“现在你们应该都想通了,听懂了吧,这企业管理工作是不是很有意思,有点像下棋。”
“额——”王珉左看看周佩兰,右看看周令华和李慕亲,他都懒得看张大嘴巴完全被秘书长的一番长篇大论所震惊到的马宝森,只从同学三人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秘书长口中所说的企业管理像是一场棋局那样的乐趣。
这很好玩吗?
我脑子都要烧掉了好不好!
六二年的政策咱们六六年执行,六三、六四的经验咱们六七开始干,六九年要做的事是算计七一、七二甚至更遥远的未来!
这特么谁能算计的起啊!
王珉是一脸的麻木,他的小伙伴们也都在今天遭受了洗礼。
以前他们在办公室聊领导的工作,好像就算计到下个月,多了就半年一年的,很多时候年初定下的目标,年尾都完不成。
但现在看来,领导们做事前看五年,后看五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这负责人的岗位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啊——
王珉等四人原本或多或少热切浮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锤炼,思考过后一定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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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有人找,说是京城来的,非要见您。”
李学武正在学习新下来的文件,张恩远不得已才来打扰他。
最近他有点忙,非必要的会见和工作张恩远都尽量安排了。
这会儿正是要下班的时候,张恩远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敲门进来轻声提醒了一句。
秘书长家就在京城,过去几个月也不是没有京城的朋友和关系来找,张恩远是不敢自己拿主意的,分得出真假就直接汇报。
李学武也已经习惯了他的汇报方式,头也没抬地问道:“谁呀,是咱们单位的吗?”
“不是,是一个叫苏晴的女大学生,中财的,我看了她的学生证。”张恩远轻声回答道:“来了半天了,下午就到了。”
“苏晴啊——”
李学武听见这个名字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微微皱眉想了一下,这才看向张恩远问道:“她一个人来的?”
“是一个人,背着一个书包。”张恩远形容道:“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说是刚下火车便来找您了。”
“嗯,我知道了。”李学武点头交代道:“你带她过来吧,这是我弟弟的同学。”
秘书长的哥哥是华清物理系的高材生,现留校任教,兼职了集团科技研究院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
秘书长的弟弟是医科大学的在读大学生,今年也许能毕业;
秘书长的妹妹是集团财务科副科长李雪。这些关系张恩远早就探听清楚了。
他可不是对李学武有什么算计,而是为了工作。
秘书长说这位来拜访的苏晴是他弟弟的同学,完全能解释得通,他看了苏晴的学生证,也是今年毕业。
你要说两人不是一个大学的,可谁又规定一个大学的才叫同学,高中同学就不是同学了吗?
人家还都是京城的呢。
只是张恩远心里有个疑惑,秘书长弟弟的同学怎么千里迢迢找到这来了?
这个问题李学武也在想,不过已经有了猜测。
苏晴是下午两点钟到的冶金厂大门口,两点半坐到了冶金厂的会客室。
这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茶水都喝了几大杯,可就是迟迟没等到李学武的召见。
她是有些心慌的,更有些不知所措,很怕李学武不见她,或者随便打发了她。
说起来她是有些没脸来钢城见他的,可事到临头,她能求的关系只有李学武一个了,李文彪是怎么都联系不上的,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晴同学。”就在她紧张又紧张,眼瞅着要到下班点的时候,最开始见了她一面的那个秘书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讲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秘书长刚得出空儿来。”
“额?好!没关系的。”苏晴紧张之下,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在对方的示意下连忙站起身,抓着自己的书包便跟了对方出来。
说实话,这一次来钢城,是苏晴第一次走出京城、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来东北,她完全是壮着胆子一个人硬鼓起勇气来的。
她要来找李学武,她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哪怕最终失望而归,可她也要试一试。
只是越走到那间办公室的门口,她的脚步越缓、越小,心里像是在打鼓一般。
等真的站到了那间办公室的门口,她整个人都木了。
咚咚——
秘书敲响房门,轻声打招呼道:“秘书长,苏晴同学到了。”
“嗯,进来吧。”
熟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直接击穿了苏晴的心。
此时此刻,她的忐忑、她的愧疚、她的懊悔糅合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和沉稳。
她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低着头被那位秘书请进了办公室,可就站在门里两步的位置不敢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