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会说话——”
棒梗接了周姨递过来的书,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就认识那么一个播音员,真希望以后能全听你的节目。”
“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努力。”
麦庆兰好笑地点点头,故作郑重地给棒梗做了保证。
棒梗有些小得意地转回身,去书房看书了。
“他还真是变了啊——”
麦庆兰微微摇头,看着走去书房的身影,对周亚梅感慨道:“你挽救了这孩子的一生,你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再造恩师了。”
“说什么恩人、恩师,以后闯出祸来别说是我的学生就感谢他了。”
周亚梅的要求倒是很低,这会品着茶说道:“他的心太野了,要是不好好归置,早晚得惹出大麻烦来。”
这句话的后半句是看向李学武说的,只是李学武正在看报纸没听见。
周亚梅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倒是让麦庆兰看出了些许。
“你真要带着孩子回京住?”
麦庆兰轻声询问道:“转学的麻烦且不说,你们回去了住哪啊?”
“住的地方不担心,就是回京以后再想经常见面就难了。”
周亚梅有些不舍地拉了拉麦庆兰的手说道:“这两个月你可得经常来,省的我回京了要想你。”
“瞧你说的,你只是去定居,又不是不回来了。”
麦庆兰反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轻声询问道:“要不要我跟武哥说说,你和孩子就别走了呗。”
“你当是他赶我们走啊?”
周亚梅好笑地瞥了那边的李学武一眼,凑到麦庆兰耳边轻声说道:“不走不行了,付之栋要学坏了。”
“呵呵——”麦庆兰当然不会将她这句话当真,这就是个借口。
“是真的不走不行了。”
周亚梅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我现在出门都有人跟着,再这样下去,我在钢城住的不踏实,他也要受到影响。”
“而且——”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怕之栋不安全。”
“谁这么大胆?”麦庆兰有些惊讶地讲道:“你为什么不跟武哥说呢?是怕他生气还是——”
“都不是,他知道的。”
周亚梅微微摇头解释道:“可这有什么用?总不能不让人跟着吧?”
“再说了,要没有人跟着我,他怎么捉老鼠啊?”
这句话说完,她轻轻拍了拍麦庆兰的手,站起身说道:“你先坐着,我去厨房把肉切了,一会儿就好。”
麦庆兰想要起身帮忙,却被周亚梅给拒绝了,只让她继续喝茶。
看着茶几上的茶杯,再看看那边看报的李哥,麦庆兰沉思了起来。
这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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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李学武挪开耳边的话筒,仔细看了看,表情是有些不相信的。
好像能从话筒里看见接线员似的,难道还能揪出来吵一架不成?
“我还能找谁,只能给你打电话了。”赵玉峰说的坦然,好笑地讲道:“这对集团来说也是个机遇嘛。”
“就算是机遇,您也应该同程副主任或者高副主任谈啊。”
李学武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握着钢笔继续审批文件,两不耽误。
“程副主任是主管工业生产和联合三产的领导,高副主任是主管经济建设和产业并购的领导。”
他好笑地讲道:“你把电话打给我算怎么回事,难道还能把药厂搬到钢城来?”
“我可提醒你,这里没有药企生存的空间,去吉城还可以。”
“我就是牵线搭桥啊!”
电话对面的赵玉峰笑着讲道:“中医药制作厂是我亲眼看着扶持起来的企业,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可惜了。”
赵玉峰将电话打到李学武这里是为了什么?
一个目的,拯救京城中医院所属的中医药制作厂。
“这个工厂还是当初我们老院长从上面求来的,一直都是我们医院的顶梁柱,当初可是宝贝疙瘩呢。”
“当初有多么宝贝,现在就有多狼狈,是吧?”
李学武不是在说风凉话,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是赵玉峰都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唉——”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声,讲道:“其实六五年他们还提出要上新设备呢,现在突然就跨了。”
“一来是经营不善,政策性亏损,二来上级不愿意投资了。”
这话说的确实是真的,因为李学武对当前的经济投资环境很了解。
这么说吧,就连银行都不主动进行投资,甚至是不愿意投资。
经济流动十分的缓慢,这不符合经济发展规律,可事实就是如此,谁都没有办法。
京城中医院所遭受的不仅仅是时代的问题,还有自然演变的规律。
中医院吃的就是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