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是说只有一人吗?怎么是两个?”远处,一个沙哑的声音嗡嗡道。
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管那么多作甚?反正是蝼蚁一个,又不是妖圣,一并杀了就是!”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眼球出现在高空,瞬间就锁定了梁言的方位。
下一刻,从眼球的瞳孔中射出一道扭曲不定的诡异黑光,无声无息地撕裂虚空,直取梁言眉心!
“哼!”
梁言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心中却也不慌,左手大袖一挥。
一道乌黑剑光从他袖中飞出,向上冲天而起,瞬间与那诡异黑光碰撞在一起。
两道黑光互相湮灭、吞噬,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涟漪,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
顷刻之间,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深邃无比的黑洞,里面黯淡无光,仿佛一切光亮都会被吞噬……
“咦?”
悬挂在高空的怪眼瞳孔微缩,露出了惊讶之色。
可还不等它有下一步动作,梁言又是屈指一弹,数十道混沌剑气从他指尖迸发,向上冲天而起,转瞬就到了眼球的附近。
“不好!”
那怪眼似乎也意识到危险,想要遁走,速度却是慢了一拍。
刷!
混沌剑气刺入了眼球内部。
那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在半空中疯狂转动,试图甩脱那如附骨之疽般的混沌剑气,每一次转动都带起空间涟漪,搅得风云色变。
然而,剑气如同活物,死死钉入它的本源核心,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混沌虚无……
“呃啊——!”
半空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眼球缓缓闭上,随后虚空撕裂,一只枯瘦的手爪猛地从裂痕深处探出!紧接着,一个身影硬生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此人鸟头人身,身披七彩羽毛,周围雷云涌动,正是危鸟一族的妖圣——恶兆!
“蝼蚁……竟敢伤我法目!本座要抽你神魂,点成魂灯,燃灼万载!”
恶兆的声音嘶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枯骨,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滔天的怨毒与杀意。
与此同时,不远处佛光弥漫,梵音响彻天地。
“嗡嘛呢叭咪吽……”
佛光深处,一尊巨大的佛像缓缓凝聚成形。
看似宝象庄严,实则有三张面孔:一张慈眉善目,和气团团;一张阴森狡诈,獠牙毕露;一张悲泣哀嚎,泪流如血。
三张面孔同时诵念着不同的经文,欢喜、愤怒、悲苦三种截然不同的佛光如同奔涌的潮水,疯狂冲击着苏睿的心神与护体霞光。
“奇怪!奇怪!此人明明没有圣气在身,为何能一剑斩伤恶兆道友?”
说话的是一张巨大的石脸,悬浮在半空之中,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这个难解的问题。
“还用想么?定是隐藏了圣气呗。”血霓夫人也现身出来,掩面娇笑:“此人怕是尾随我们进来的,想要在暗中浑水摸鱼,却没想到中了我们的埋伏,真是可惜了呢!”
“速战速决,莫要留手!”
一声清喝自云端落下,如同九天仙籁,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只见云层之上,一人负手而立。
此人身着素白长袍,不染纤尘,周身云气缭绕,似有若无。
正是云逍遥。
“南宫刃他们动作不慢,此地不宜久留,先解决掉外人,再去和他们争夺最终的机缘!”
“云道友说得在理!”
玄矶公的声音嗡嗡震耳,仿佛金石交鸣:“外人终究是外人,还想浑水摸鱼?哼,想得倒美,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它那岩石构成的巨口无声开合,整个面孔骤然蹦碎,化作漫天大小不一的石怪。
这些石怪形态狰狞扭曲,有的如多足蜈蚣,有的似独眼巨蟒,更有无数尖牙利爪的小型石妖,密密麻麻,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嘶吼着扑向梁言和苏睿!
“小心,这是玄矶老鬼的‘移山功’,千万不能让那些石怪近身!”苏睿向梁言传音提醒道。
“移山功么……我倒要领教领教!”梁言眼中精芒一闪,不退反进!
呛啷——!
剑鸣裂空!
紫、白、银、黑四色剑丸应声齐出,在半空中拉出千百道凝若实质的璀璨剑痕!
剑痕交织,瞬息化作一面覆盖万丈的巨大剑网,网中又演化出不同的剑招,将那些迎面而来的石怪死死挡住。
铮!铮!铮……
半空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爆鸣。
那些石怪坚不可摧,即便以梁言的剑气也不能轻易摧毁,须得有多重剑气同时攻击一个石怪才能将之破坏,否则就只是擦掉一些石灰,然后被远远弹开……
“身化万千?每一个石怪都拥有圣气……这是那石妖的本命神通吗?”
梁言眉头微皱,手中剑诀却是不停。
远远看去,只见苍穹下四色剑气纵横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