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弟在兰心剑脉的待遇并不好吧?
虽说是正式拜入兰心剑脉的弟子,但到了那边之后发现男弟子也寥寥无几,而且你也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栽培,对吗?
毕竟兰心剑脉修炼的是心剑。
而且从某一任峰主开始,那一脉就主收女弟子了,将那些原本有天赋的修士都推给了别的剑脉。
所以现在你在师门里的待遇并不好。
那些女弟子欺你无依无靠,你的师门长辈也不会为了你出头。”
“莫师弟!
休要听他胡诌。
他在骗你,现在跟我走,到时候他所做的一切自有长老定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楚甜儿发现孙吉的脸色变得越发危险之后,连忙惊声叫道。
她发现随着孙吉的话语继续,莫笑脸上那有些畏惧的表情也正在发生着转变,变得越发淡漠。
“莫师弟,我是你师姐,这里只有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
“她真的和你站在一边吗?”
莫笑的耳畔传来孙吉的嗤笑。
随即眼前一黑,却是孙吉站到了他面前。
“楚师妹既然身为兰心剑脉的弟子,莫非还能不知道在你们这一脉的男弟子究竟有什么遭遇么?
没有资源。
没有尊严。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在男修士凋零的兰心剑脉里,他生如蝼蚁。
我真的是在胡诌么?”
“我、我——”
楚甜儿面色一白。
她当然知道在兰心剑脉发生的事情。
那些男弟子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她当然也知道。
而他们的声音也从来都不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他们的待遇,早已得到了一脉的默认。
不听,不见,便是从未发生。
她挤出一丝笑容,颤声道。
“可是莫师弟,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那都是她们做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就不算是伤害了么?”
在孙吉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抹灰黑色的雾气。
那种气息刚出现的瞬间,楚甜儿的面色就是一白。
“你、你怎么可能有那种力量!”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叫楚甜儿的师姐。
她是兰心剑脉的女修。
是平日里对你欺凌、将你的资源夺走、把你踩在脚下的恶人。
莫师弟。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吧?
你就不想……从她身上收走一些利息么?
要知道。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
当我们走出去之后,你所遭受的苦难并不会消失,你的好日子不会到来。
你仍旧是兰心剑脉的弟子。
是一条狗。”
他凑过脸去,呢喃的话语隔着莫笑的鬓角钻进对方的耳朵里、融入他的思想、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
莫笑的眼中闪过一丝失神。
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度将眼睛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眸当中已然没有了半分犹豫,他一步步朝着楚甜儿的方向走去。
瞳孔中倒映的是中年女子惊惧地睁大了眼睛,不住地挣扎、惊叫。
“我不是狗。”
“我不是!”
“我拜入太虚剑阁,可不是为了做你们这些女人的狗!”
……
坠落的感觉消失了。
方向失去了其意义。
在黑暗里,祂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隔代的仇恨,是否应该被放下?」
而他也如实地给出了答案。
就和当初他所认知的那样,毫不犹豫地将心中的决断给说了出来。
「因果报应,天地可鉴。」
这不是什么切实的答案。
不同的人,也可以有不同的解答。
或许这连答案都算不上。
但是他却仿佛能听见笑声。
祂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只是这笑声当中却带着凄凉。
「所以……你明白了吗?」
「葬剑池,从来都不是什么机缘。」
他看见了。
在黑暗之中,有那么一个白衣翩翩的俊朗青年,手里拿着一截枯枝,朝着前方那么轻轻一划,刹那之间,撕碎了浑噩的黑暗。
「我只演示一遍。」
他听见了最后的声音。
然后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
脑海之中对于刚才一挥的韵味逐渐地沉淀下来,化作一式剑招。
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在这里真正的机缘。
入眼是一片剑林。
目之所及,是一把把高耸伫立的巨剑,有的剑还带着宝光,也有的剑已经缺损、断裂开来。
裂口之中夹杂着锋锐的寒芒,似乎经历过难以想象的灾厄。
在那些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