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宋锦书可是旧识?”他的声音有些虚浮,是怕触动到长公主的伤心过往。
长公主微微一怔,她早已做好了迎接少公子狂风骤雨的质问,却未想他能问的这样缓和。
“是旧识,早前先王为母亲选的夫婿,便是他。”长公主如实回答道。
“当年婚礼大典上,我跑去寻你父亲,弃他而去,使他成为九州之上的笑柄,他不但没怪,没恨,反而在之后臻太后与历将军乱政之时,大胆地与他们抗衡,护我周全,而后助夷则重新获得王权,更是进言夷则,赊我万全。”
少公子缓缓转过身,看到长公主神色愧疚,渐渐明白了,为何宋锦书可以一直无条件地暗中帮助他,支持他。
“所以他独身半生,至今未娶,是在等着母亲罢。”少公子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这心,从你父亲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哪还有多余的给他。”长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公子闭着眼睛想了想,翘着嘴角笑道:“不,母亲,你要给他,他可是周地的丞相,九州唯有之一。”
长公主猛地抬眼望向少公子,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想要以我控制住他,做些什么?”
少公子垂着头,摸着耳垂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想要做些什么,不过是想存个生机一线,留着以后不时之需保命而已。”
长公主舒了一口气道:“这虽可行,但会使我生出愧疚之感,前半生本就欠他那样多,若是再因为这个靠近他,使他空欢喜一场,我亏欠他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母亲的心既然已经随着父亲的逝去死了,怎可能还会对其他男子心生愧疚?”少公子笑了起来,“母亲是惧怕自己已经逝去的心,留有一半正等待有人将它唤醒吧?”
长公主心里犹如羽毛划过,微微痉挛:“母亲的心不是顽石,否则也不会与你一同再回来这是非之地了。”
是啊,不是顽石的心,总有被真情划开的一天,这也是长公主一直抗拒却无法抗拒的。
少公子知道宋锦书早晚有一天会得逞,所以就算与母亲歇斯底里地吼叫,去阻止顺其自然发生的感情,也并没有什么大用处。
这不但会使他们母子的感情再次变得生分,少公子自己也不会得到什么好。他无奈地耸耸肩,就像他同绥绥一般,顺其自然就好了。
就当做那是利用,也好过辜负不是吗?
少公子走到长公主身前,对她对坐,遂而开口问:“母亲想要与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长公主见他不再执着与她和宋锦书的事情,松了口气道:“你舅舅身上的毒已经祛除了,可今日我在施针解毒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上还有一股隐藏及深的慢性之毒。”
少公子听的糊涂,不明白长公主所讲之意。
“我确定这股毒是阴寒之毒,且与青颜王后身体里的寒毒十分相像。”长公主道。
“虽然周地的冬天冷了一些,但王室在取暖这方面绝对不会落后于坊间,所以我便猜测,不管是这二人的吃穿,还是用物,极有可能被身边的人动了手脚,致使两人皆成了阴寒之体。”
少公子记得周王是极为怕冷的,青颜王后也是,所以才会有柒园的修建,才会有灵川镇的行宫。也难怪,阴寒之体的人,无论男女均难以受孕,这也充分的解释了为何东宫只有玉少染一个。
“母亲可否有查到了什么?”少公子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太正常,可是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长公主摇了摇头:“既然是他身边的人,想必也是最亲近的人,我不敢多问,这阴寒之症虽然难捱,但却不至死,现在敌我不分的情况下,问的太过于清楚,难免会打草惊蛇,间接害死你舅父。”
少公子目光灼灼:“母亲是否也发现了,青颜王后此人不简单?”
长公主紧锁眉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觉着她似乎很爱很爱你舅父,若不是自己身体情况不允许,整日都要同你舅父厮守在那柒园之中。”
“早前我也有耳闻,说青颜王后独得周王恩宠,后宫只有一位王后,不见其他妃嫔服侍。”
少公子笑了笑:“那都是骗人的,在柒园之外,舅父虽然没有封嫔封妃,可侍寝侍女却一个都不少。”
这也是少公子前段时日住在清溪宫时的所见所闻。他先前也同长公主一样认为,周王的后宫只有青颜王后一人独得恩宠,周王与其夫妻伉俪情深。想来他这舅父也发现了青颜王后的身体阴寒,无法再有孕,可想要为王室开枝散叶,又怕伤了青颜王后的心,所以才想着与良家子选上的御女共床,若是因此真得来一子,岂不是幸事。
“可治疗阴寒的药服了不少,却不见好转,所以那些御女也没有一个人怀上。”长公主顺着少公子的话说了下去。她在宫中仍是有一些势力,尤其是那些曾经在清溪宫服侍过她的宫婢,这些人有些得了恩,出宫成家,有些人便成为了王宫之中的老人,因此能知道许多隐秘之事。
“所以,母亲才猜测,舅舅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