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仙鹤乖巧地依偎在楚璃身边,王小安满身的不自在。但又见楚璃年纪小却穿着内门弟子服,一时又不太敢直接开口得罪人,只能嗫嗫嚅嚅地说道:“这位师妹,此仙鹤乃是我先发现,按理说该是我驱使。我愿意奉上一株灵草,不知师妹可否另寻其一?”
说得倒是好听,只是放眼望去,这附近可没有鹤群的影子。
楚璃可不会对王小安有什么好脸色,当下就出言刺道:“你先发现?你且寻一二在此处修行的弟子问问,这只鹤是随着谁来的。更何况万物有灵,仙鹤亦会自行择主,你我可无法更改它的意愿。”
楚璃一边说着,一边还从乾坤袋里摸了几株灵草喂于仙鹤的口中,丝毫不将王小安放在眼里。
王小安怒上心头,这几年他凭着自己那个拜在长老门下的姐姐可是在外门积累了不小的威势,像这般被一个初入炼气的小丫头蔑视,倒还是头一次。
不过王小安如何想,楚璃并不想知道。她轻轻摸了摸仙鹤修长的脖颈,示意它低下身子让自己上去。只是这一动,楚璃也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王小安的面前,衣领上金色的祥云纹更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刺眼,王小安一愣,随即伸出食指指着楚璃道:“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
楚璃眼神微冷,如有实质地刺向王小安:“口业甚之,不堪大道。”
“你说什么?”王小安自觉受辱,想他在拜入天泽宗之前,也算是修仙家族里饱读道书的小公子,怎能不知楚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说他管不住嘴,成不了大事!
“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这小丫头一番!”
见王小安似乎真的动怒,双手还笨拙地掐起了法诀,一旁看戏的几个狐朋狗友终于是怕了,连忙拉住王小安道:“不能在这动手啊,宗门铁律,禁止门下弟子私下斗法,师弟你可不能——”
“滚开!”王小安看着楚璃脸上略带挑衅的笑容,恨得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响。奈何自己修为不济,被周围几个人紧紧地禁锢着手脚,动弹不得。
总归是少年人,一腔气性无处发泄。更何况还有楚璃在不远处煽风点火,便是换了谁来都会心中有气,更不必说是从小就娇养着长大的王小安。
“去!”
四肢动弹不得,王小安就将鬼心思打到了其他的地方上。
随着王小安口中几字轻吐,一颗浑圆的红色珠子就从他的衣领里飞来出来,周身还散发着暴戾的赤色焰火,直冲冲地朝着楚璃的面门而去。
此时想躲必是来不及,楚璃直接提起手中长剑,迎了上去。伏灵剑尚未注灵,无法跟楚璃的灵力相契合,而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颗珠子也未在伏灵剑下撑过半刻,还没触碰到剑身就被呼啸而出的剑气劈了个稀碎。
“我的赤云珠!”
“剑气!”
“她是剑修?!”
不同的人,对于楚璃的这番行为的着重点亦不同。或惊于她炼气一层的修为就修出剑气,又或是惊讶她能一招便破了王小安的术法。不过其中最为瞩目的,当属被逼出了一口浊血的王小安。
赤云珠乃是王小安认过主的法宝,此番陨于楚璃剑下,他本人自然也落不得好,当下就口吐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王小安旁边的几人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便是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居然会被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伤成这样。
虽说在炼气后期之前,修士修为上的区别不过是丹田灵力储存的多少和一些细小的力量上的差距,但是像楚璃这样,一剑伤及王小安根本的情况,着实少见。
事已至此,也没人敢就这么放楚璃走,直等到器峰的一位颇为威信的师兄前来,将楚璃和王小安两人一人罚了三月的后山思过后,此事才算了结。
固然宗门设有刑堂,但若是连这等小事都要烦忙刑堂的话,那刑堂长老怕是再也不用修炼了。是故门内弟子若有冲突,大概率也是由前辈私下罚了去,没有人多去过问。
对于这个处罚结果,楚璃说不上满意,但是心底却是深深地出了一口恶气。
说我是废物?
可你却伤于我手中,是不是连废物都不如呢?
领了罚,楚璃没有过多犹豫,就随着带路的师兄去了后山。只是临走时悄悄附在仙鹤的耳边轻言了几句,让那只鹤翩然高飞,去了天衍峰的方向罢了。
后山阴冷,和那日天衍峰的霜雪漫天不同,后山的冷,是一种潮湿阴暗的冷。楚璃被关在了一处山洞里,洞口被符文封死,仅凭一己之力是绝对无法从洞口出去的。虽然,楚璃也根本没想过这样出去。
湿气入骨,楚璃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求仁得仁罢了,若不是你自己挑衅在先,也不会引得王小安如此动怒。”楚璃颤抖着缩在墙角,时不时从胸口抽出双手来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