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你还是嫩了些,表姨母是生怕你年少气盛的,被人忽悠了去!”洛氏沉声道,有些无助与恐慌!
“不!表姨母,询儿不会认错!询儿儿时唯一的记忆,那便是管家是左撇子,拿笔主事皆是用左手,而我在三岁便已经开始执笔,管家拿笔的是左手,而询儿拿笔的是右手,那时询儿便对管家好奇的很,还几次三番,偷偷潜入管家房中,偷看管家拿笔写字!还将管家的帐弄得乱七八糟!还被爹娘训斥!询儿记恨在心,便将所有的气都撒在管家身上,还不由分说的拿毛笔戳瞎了管家的一只眼睛!我定不会认错,那日我在街上上,却见一老者。瞎了的正是左眼,在为寻常之人作画写字为生,用的正是左手!询儿…定不会认错!若说我原本认错,那管家刻意回避。那便是实打实了,那管家定是识得我的!他便是我拓拔家十年前在灭门之案中逃脱的!”
“不…”
“表姨母为何说不?!”
“不是不是…没什么…表姨母…表姨母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那老者,可有对你说过什么?!”洛氏微微从凤座上起身,有些急促道。
“表姨母,我的爹娘,真的是死于江湖之人之手么?只是我爹在朝为官,我娘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如何会在江湖上与人结怨?!表姨母,难道,这不是很蹊跷么?!”
“本宫…”
“砰…”一下,洛氏方才伸手的备战应声而碎,尽数散落翻滚在地上,刚刚沏上的滚烫茶水抛洒了一地,洛氏躬身,意欲隐藏些什么……
“娘娘!奴婢来拾吧!”
洛氏正襟危坐,却怔怔的看着拓拔询道:“询儿!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表姨母没有对你说真话?!而那所谓的老者,又是何人?为何只有他一人单独生存下来,此时出现,又是为何?!询儿!人心险恶!表姨母是生怕你着了有心之人的道啊!”洛皇后语重心长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十足!
“并未!表姨母,询儿之前一直不相信,我一向心善的爹娘会与人为恶,以至于引发杀身之祸!知道三年前,我才知道!”
洛氏紧闭着呼吸,面色青白一片,藏在广袖中的双手攥的死紧!
“知道什么?询儿!”
“管家言语之间闪烁其词,后来,在询儿的一再逼问之下。那人方才松口,承认当年,我爹娘在聪老家赶赴京都为官的时候,在半道上,一帮江湖中人的匪子见我娘貌美如花,一时心生歹意,想将我娘掳走,占为己有,而后我爹爹使计,诛杀了对方两名贼匪头子,而后官兵赶到,看到我爹包袱之中所放着的官碟,方才知道我爹是如朝为官之人!救了我爹娘一命,却也暴露了我爹娘的真实身份,那帮贼人贼心不死,一晃数年,一直在找寻我爹娘的行踪,诺大的京都,为官者又何止千人,那帮贼人在京都潜伏多年,为的便是杀了我爹,为死在我爹手下的那两名贼人报仇!”
洛氏悬着的心微微松动,而后放下,眉宇之间闪烁其词,“那么。后来呢!”
“后来…便有了我拓拔一家三十一口尽数被灭门的惨案!如今想来,恍若昨日!那帮人皆是亡命之徒!管家即便知道内情,也说不详尽一二!那管家之所以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便是因为一直在内疚自责,当年拓拔家除我之外,仅他一人出逃,管家心中内疚,恐我认定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因而不愿对我道出实情!”
“表姨母,先前询儿一直不愿相信,我爹娘之死,甚至…甚至还一度怀疑过…是否是姨母欺骗了我!”
“询儿!”洛皇后言辞闪烁,有些底气不足!
“现下!我总会是明白了!表姨母不计前嫌,打小便收留我!询儿这辈子,欠表姨母的情,粉身碎骨也还不清了!”
“傻孩子!你是表姨母的亲人,也是表姨母的心头肉!表姨母如何舍得丢下你!只要…只要你记得,表姨母是为你好,就行了!”洛皇后稳了稳心神,柔声道,对着芳华轻晗了晗首,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