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原来还有这等秘辛,完全没听人提起过啊。怪不得师父有时会莫名看我不顺眼,怪不得师娘什么事情都护着我,敢情是因为我爹的缘故。不过……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辗转回至眉眼和唇角处,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说我的眼睛和唇角很像我爹。小时候跟师娘在一起,她就常盯着我的眼睛发呆,这么说来……
苏沐握住我的手,又眨了眨眼睛:“阿萝,你在想什么呢?”
我转过头,哭丧着脸道:“你说师娘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苏沐:“……”
好容易从纠结中回神,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用手肘捅了捅苏沐道:“师父师娘说完,该轮到那九位师兄师姐了吧。”
苏沐靠过来,侧脸蹭着我的脖颈,笑道:“先说说你对这九位师兄师姐有什么印象?”
我点着额角细想:“我对大师兄、三师兄还有八师姐没多少印象,因为他们三个不常在谷里,最初他们每年还能回谷一两次,近些年连谷也不回了,几乎没怎么见过面。只记得大师兄武功很好,上阳谷中除了师父,数他武功最高,六师兄稍稍次之。”
极力回想寥寥可数的相处情景,我继续道:“至于三师兄,师父师娘待他好像要严厉一些,平时功课做的也比我们多,人不怎么说话。八师姐和三师兄走得比较近,两人一般同入同出上阳谷,还有,八师姐的枪法很好。”
苏沐点点头,不轻不重地捏着我的掌心,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我又道:“二师兄则是一脸风流相,听说在外面招惹了不少女子。四师兄是个老好人,做事勤恳任劳任怨。五师姐性格稳重思虑周到,很能为众人着想。七师兄性子有点急躁,但人很好,会逗人开心;九师姐是个脱线,说话颠三倒四,最近似乎更甚。至于六师兄,你知道的。”将手一摊,我嘟着嘴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嘛。”
苏沐道:“那这些师兄师姐的名字你记得吗?”
听闻此言,我立刻底气十足,几乎要拍胸脯保证。之前因为不知道六师兄名字闹出笑话,我痛定思痛,拉着六师兄帮我恶补一通上阳谷众弟子姓名,所以这种问题现在完全难不倒我。
眉毛上扬,我颇为得意,倒着数道:“九师姐姓凌名沫雪,八师姐姓方名晗,七师兄姓沈名扬。”
苏沐偏头于我唇角印上一吻,笑道:“恭喜你答出了曾以暗器名闻江湖的烟云阁的大小姐、一杆长枪横扫西北的当朝唯一女将军和仅次于秋水山庄财力排名第二的沈府公子的名字。”
我:“……”
苏沐弯眉一笑,又蹭上我的脖颈:“阿萝,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喵的不就是有点背景么?我才不会被这种小事情吓到,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事实而已,完全看不出嘛,特别是沫雪那脱线。
深吸一口气,我淡定地开始从头数:“大师兄姓秦名晏,二师兄姓崔名殊,三师兄姓风名常洛。”
苏沐又亲了我一下,摸着我的脑袋道:“恭喜你答出了未东现任执掌者、南疆国二皇子和当今圣上的名讳。”
我:“……”
苏沐转眼看我:“阿萝,还有两个呢?”
表情僵硬,我扯出一个机械的笑容:“呵呵。”好吧,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当然,震惊只是一时,随后我就淡然了,不过是周围人秒转高端大气上档次罢了。
由我看来他们亦不过如此,就像二师兄,什么南疆国二皇子,还不是被我一把药迷倒,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若不是本姑娘心软,说不定还要被挂在风口处冻上一整夜呢。
什么烟云阁大小姐,文化水平有限还偏偏喜欢用成语,一张口就是雷到众人的节奏。
什么通天地变化之能的国师,当初连苏沐陷害我的小把戏都看不透,莫不是只顾着看天上地下,没分出精力看人间看上阳谷?
哎哟,我果然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好姑娘,这妥妥是我爹的遗传,当初爹爹肯定是以此种心情拒绝师娘的。果然我们裴家人不同凡响。哎哟哟,这么坦然承认多不好意思呀。
似知我心中所想,苏沐神情略略无奈,轻叹道:“阿萝,你这莫名的乐观自信。”
我扬眉对他:“那当然,若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六师兄曾说,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只看你如何对待。
六师兄曾说,别人有父母疼爱,可是你有师兄,有师父师娘,师兄很厉害,师父师娘更厉害,说不定别人也在羡慕你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六师兄曾说,我们的莳萝不比任何人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自己走得开心快乐,又何必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又何必处处与人比较。说不定这些师兄师姐同样在背地夸我呢,竖起大拇指说,我的小师妹莳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