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暗,我心中已有计较,腕上使出全力,挥剑连连击向那团隐约黑色物体。纵使那桃木剑中存在什么玄机,今日我也必将它毁于剑下。
“叮叮当当”连续几声脆响,那黑色物体已然坠地,却是完好无损。反观苏沐的佩剑,与它相击过程中,剑刃竟然裂出豁口。
待我转眼细看那黑色之物时,不觉神情一滞,因为它不是别物,正是一把极为精巧的纯黑小剑,剑身光芒流转,一眼即知非平凡之物。这黑色小剑藏于桃木小剑之中,自是比桃木剑小上许多,攥在婴儿手中恰是刚好。
我一时怔住,不知如何反应。
这时只见一道黑色人影如风掠过,带得凌厉破空声一路随来,訇然落于监牢之外。一剑削开铁锁,那人猛地扑过去,将那把黑色小剑捧入掌中,仰天大笑:“机缘,铸就方生剑的机缘,我苏圣今日终于找到,哈哈哈哈哈哈!”
我小心退开几步,沉默地观望苏圣几乎颠狂的行为。
不料苏圣突然止住笑声,阴骘目光转向我,冷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裴渊竟然把铸剑机缘这般放在你身上。我就说当年布置那么严密,他不可能送出任何东西。”
稍稍偏开目光,不与他对视,我摊摊手无所谓道:“原来这就是铸剑机缘,既然剑圣大人已经得到,还请放小女子一条生路。”身外之物,谁爱要谁要。
“放你一条生路?”苏圣眉头皱起,细细打量我,似听到非常不可置信的话。
我不解,硬着头皮道:“对呀,你不是已得到铸剑机缘吗?留着我没其他用途吧,而且还要包吃住,多不划算。”
苏圣眼睛微眯精光闪烁,半晌竟露出淡淡笑容:“我们剑冢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损失。裴姑娘慢慢住着吧。”语毕,抬脚就往外走。
我急了:“哎哎,剑圣大人,我在乎啊,你先别走放我出去。”
苏圣不再理会,只是瞥了一眼苏沐,冷声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随即又对身后侍卫道,“把少主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房门半步,否则提头见我。”
苏沐转身看我,唇角翕合终究没吐出一个字,只是他的目光格外焦急忧心,我有点看不懂。
紫苏脸色同样不好,咬了咬唇,挤出一句话:“莳萝,你多保重。”尔后也同样被侍卫带走。
监牢守卫再次行来,重新锁上狱门,接着面无表情地离开。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头隐隐作痛,我揉着太阳穴坐回桌旁。思及刚才那把黑色小剑,竟能把削铁如泥的招魂剑磕出豁口,一时又想起关于雌雄双剑命中注定之事,还有苏沐和紫苏临走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烦乱,理不出头绪。
晚饭送入,菜色还不错。以手支颐,我怔怔望着却是没有丝毫胃口。
“哦,莳萝姑娘有心事?”依旧是低缓的声色,依旧是上扬的尾音。顾青不急不缓地走来,手中拎个小板凳,像极了没事溜达来唠嗑的农人。真的很难想象,身为剑冢二号人物,顾青竟能伪装得如此普通,完全让人看不出底细。或许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我斜眼看他,不咸不淡道:“顾先生不是会读心术吗?这种问题一读即知,何必再来问我。”
顾青把小板凳在牢门外放下,敛衣坐好,轻轻一笑:“莳萝姑娘不是告诫过在下,要尊重他人*吗?顾某可是从善如流。”
我不愿理会他,但又担心他读到我的心思,于是将先前的思绪全部收回,索性埋头用饭。
顾青静坐片刻,忽然笑道:“莳萝姑娘这时还能用得下饭,顾某十分佩服。”
心中不爽,我横眉对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早点说完早点走。”
顾青“哦”了一声,神情不变,慢条斯理道:“在下没什么事,闲得无趣过来找姑娘聊聊天,打发下时间。”
我瞥他一眼,默不作声。此人掩藏太深,凡事小心为妙。
等了一会,顾青抬眼看我,笑道:“莳萝姑娘,在下有些许疑问望能与你讨论一二。”顿了顿,他又道,“顾某这人好奇心比较强,心中存了疑惑,若不得解答,晚上是连觉也睡不好的。”
充耳不闻,我埋头吃饭。
顾青道:“莳萝姑娘,你为何会这般坚持与少主在一起,顾某实在想不通。按理说,你们之间隔了太多阻碍,随便哪一个都足以分开你们。”
瞅他一眼,我继续埋头吃饭。
顾青又道:“莳萝姑娘,现在你心里应该清楚宫千行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以他的实力和手段亦足以保你一世平安。从眼下种种情况看,你和少主在一起,这必定是条坎坷的道路。两者比较,明显选宫千行优于选少主。”
“另外,当年剑圣大人和前魔教教主一手策划了悬医堂血案,直接或间接地害死了你所有的亲人,你和少主隔着血海深仇,你不准备为裴府那么多条人命复仇吗?你和少主在一起,不会觉得愧对父母在天之灵吗?”
“再者,紫苏已告诉过你,少主身上遗留有秘药的毒素,这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