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打开之际,谢一寒召唤林间毒物,冲出去挡住顾青等人,我和梁仁自左侧迅速逃离。身后兵戈交接声断断续续传来,我扭头去看谢一寒情况,却被瘴气隔绝视线。不得已,只能继续前行。
我和梁仁一路逃亡,身后剑冢黑衣卫紧随。我们只能依靠这瘴气暂时遮掩行踪。然而,愈往山下行走,瘴气愈浅淡,剑冢黑衣卫追得愈快。冷汗涔涔而下,心中焦灼更甚。
眼看黑衣卫越追越近,我们不得已冒险加快脚步。行走之间,也顾不得拣选道路。突然“哗啦”一声,有道身影直坠而下,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一个不留心却是差点被带下去,幸亏我及时反应过来,一手扣住旁侧山石,这才稳住身形。
我们运道不好,竟然走到一处悬崖边,梁仁没注意失足坠下。手上使力,我喘着气安慰道:“阿仁别怕,我拉你上来。”
咬紧牙关一点点用力,堪堪要拖他上来时,孰料脚下为支点的石块承受不住重力碎裂开,“哗啦啦”滚向两侧。没了阻挡,脚步猛地滑向崖边,梁仁再次坠下。若不是另一只手扣得紧,恐怕我也跟着坠下去。
手心渗出密密冷汗,越来越使不上力,只觉梁仁的手慢慢从我掌中脱出去,怎么都抓不住。
不远处传来黑衣卫的窸窣脚步声,他们不久就能追至吧。心慌得厉害,额际冷汗滑下,迷了眼睛。
梁仁的声音自崖下传来,虽含了微颤却无比坚定道:“姐,你放手快走,别管我。”
我顾不上答话,只是加重掌中力道,咬牙死命地拉他上来。
梁仁开始挣扎,哽咽道:“姐,你放手啊。说好来救你,虽然我没帮上忙,但不能连累你。”
我压下眼底湿意:“闭嘴,哪那么多废话。”
“裴菡在那里,抓住她。”有黑衣卫惊喜叫道,紧接着杂沓脚步声随之而来。
我默念一遍上阳谷的清心法诀,莳萝,你可以的,莳萝,相信自己。气沉丹田,一只手死扣山石,拉住梁仁的另一只手猛地发力。一路细微的空气破裂声,梁仁被我带得几乎是自崖下飞出。“扑通”一声,砸在我身上。
我倒在那里,只觉浑身酸软,似乎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耗尽。
那队黑衣卫倏忽之间追近,迫人心魂的杀气直扑而来。梁仁忙扶我站起,两人互相搀着前行。
眼见他们即将追至,我一把抹去额头冷汗,佯作平静道:“阿仁,我今天怕是逃不掉了。”
梁仁面色苍白,晶亮黑眸中泪光闪烁,正欲开口。
我举手打断:“他们的目标是我,别做无谓的牺牲。再说我还等着你来救我呢。”
梁仁眼泪涌出来:“姐……”
我一把推开他,拔剑出鞘,沉声道:“一个大男人罗嗦什么,快走!”
梁仁眼泪流得更凶:“姐……”
“隆隆,隆隆”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传来,整个山体都不由颤上两颤。越来越淡的瘴气中,我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绝尘而来,翩如惊龙。人未到,凛然气势先至。
愈行愈近……
道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或许是连续赶路,他们的眉眼之间略有疲惫之色,但目光依旧明亮,笑容灿烂、亲切而美好。
“敢动我上阳谷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声怒喝,若惊雷般平地炸响,听入耳中几分眩晕。
那人驱马向前,褐衣布袍,目光如炬,神态威武严肃,令人望而生畏。剑冢黑衣卫明显被震慑住,竟然不敢再靠近。
那人淡淡扫我一眼,声音放低,语气不明道:“过来。”
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我一边拿手背抹着,一边慢慢挪过去,轻声叫道:“师父。”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那整天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半糟老头子的师父,还有一众师兄师姐和其他上阳谷弟子。
师父瞥我一眼,一脚……踹翻了紧挨着他的七师兄,喝骂道:“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七师兄慢慢从地上爬起,沮丧地看过来。谁知他还未站稳,二师兄接着一脚踹过去,“累累若丧家之犬,上阳谷的颜面何在?”
“扑通”,七师兄再次一头栽倒。
沫雪打马向前,望了望师父尔后二师兄,犹豫道:“七师兄,你这挨打跟我无关。我可没告诉二师兄昨晚那只蟑螂是你放的,也没说你在背后画师父师娘的小人图。”
正在爬起的七师兄当场跪了,掩面哭道:“师父,弟子错了,饶命啊。”接着转向二师兄,“二师兄,师弟我悔啊,你大人有大量。”
“扑通”“扑通”,七师兄连续被踹,几乎栽到沙石下面。
我知先前那两脚他是替我挨的,心下不觉愧疚,向前搭把手拉他起来:“七师兄,那个,你下次记得占个好位置。”挨师父和二师兄那么近,你这不是作死吗?
七师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