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子默将与崔本乐的原话说了一遍,清月突然笑出了声,这一笑啊,让名花遍地的花满楼黯然失色,再也没有哪朵花比得上眼前这一朵了。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让张子默无法仔细回味。
清月道:“没想到你将人心看得这么透彻,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像四十的人。”
“那像多少岁的?”
“八十。”
“看来还是太过年轻。”
清月推开门让蓝蝶送入几坛酒来,“我突然想喝酒,你喝不喝?”
“好。”
蓝蝶看着那一桌子的酒直皱眉头,“公子,别喝了好不好?”
张子默道:“你清月姐姐心情不好,我陪陪她,只此一次,好不好?”
蓝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门带上,叮嘱道:“那少喝一点。”
张子默将泥封拍开,为清月斟满,清月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默默喝酒。
直到酒劲上来,清月这才开口:“我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张子默平静地饮了一杯,“知道了。”
“我是不是很傻?”
“确实挺傻的,本以为你这样漂亮的女人,爱慕者无数,应该早就对男人的那点花花肠子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啊,越是漂亮的女人犯起傻来,越蠢得离谱。”
“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
“你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清月紧咬嘴唇,“他说过会娶我的,等他出人头地,便用八抬大轿来接我,我选择相信他。”
张子默抬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那便祝你没有看错人。”
清月不再言语,终是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张子默叫了清月几遍也没有反应,只能将抱起清月将她放到床上,将被子盖好。
清月突然搂住张子默的脖子,眼神迷离道:“你现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若是真的不小心叫他的名字,会不会扫了你的兴?”
清月说完这句话后便没了动静,看来醉的不省人事。
张子默无奈一笑,轻轻挣脱再次盖好被子,走到墙壁边拿出一套被褥铺在地上也是倒头就睡。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将酒气逼出,但他自从离开蜀山后便一直在费尽心思琢磨人心,精神已经十分疲惫,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良久,清月突然起身掀开纱帘看着不远处熟睡的张子默,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她不会修炼,酒量自然是没有张子默好的,好在她提前吃下了解救药。先前只是试探,对张子默的最后一次试探。
清月侧躺在床上杵着下巴看了许久,这才沉沉睡去,口中发出的细微声音分不清是梦中呓语还是喃喃自语:“谢谢你……”
次日,张子默醒来时,清月已经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你昨晚一直在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
“一直反复念着两个字,雨和雪。”
张子默推开窗子,风雪飘入,“雨雪交加,好梦,好景。”
蓝蝶敲了敲门,“公子,可以进来吗?”
张子默连忙将地上的被褥收好,“进。”
蓝蝶领着几位侍女进来,放下许多食盒,看得张子默与清月面面相觑,“怎么这么多?”
一名侍女道:“启禀许公子,这是迁月姑娘为公子做的,因为不知道公子喜欢吃什么,便多做了一点。”
“知道了,下去吧。”侍女离开后,张子默这才看向清月,“这些东西怎么处置?”
清月示意蓝蝶给自己盛了一碗青菜瘦肉粥,“吃吧。”
张子默一愣,“我还以为你会将这些东西全部扔出去呢。”
清月平静道:“她的厨艺一向挺好,人家做好了为什么不吃?”
“不怕她下毒?”
“她没那么蠢。”
张子默试探道:“她当上花魁后,百般针对你,甚至不少想点你的客人,也被她想办法拦了下来。甚至两年前你与崔清源的事,她也有可能参与,你不恨她?”
清月依旧平静,“恨,可我又能拿她怎么办?她从小就是这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她一直针对我是怕我有朝一日得势报复她。你这棵大树的出现,让她慌张了起来。所以她才想尽办法,想要拉拢你。”
“你若是得势,会报复她吗?”
“那得看你这棵大树同不同意了。”
“你如果想报仇,我支持你。”
“再说吧,吃饭。”
往后时日,花迁月每日三餐都会亲自做好让人给张子默送过来,张子默吃得倒也心安理得。只是当花迁月提出邀请时,总是无情拒绝,吃人嘴短这句话在他身上好像没了作用。
而那个少年坐在花满楼外,手拿酒壶看着漫天大雪,边上那个可爱的小侍女时不时地抢过酒壶,渐渐地也成为了花满楼的一道特殊风景。
除夕之日,张子默依旧坐在门外喝着酒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蓝蝶站在身后也跟着好奇地盯着,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公子是在看什么。
虽是除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