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人冷笑道:“你就算全部知道又如何?如今计划失败,左右是个死,我不如杀了你,会有人替我照顾好家人的!”
张子默突然问了一个蓝衣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跟老头子多少年了?”
蓝衣人一愣,瞬间没了先前的气势,“六十年。”
张子默突然放声大笑。
蓝衣人恼怒道:“你笑什么!”
张子默道:“我笑你跟了老头子六十年,还不如我了解他。我且问你,他在你心中如何?”
蓝衣人眼中充满崇敬和狂热,“他是暗影之王,算无遗策,他已看透人心,这个天下,就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脱他老人家的掌控!他是天下人的心魔,我们眼中的神!”
张子默道:“你既然了解他,就应该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白帝城的形势,又怎么可能看着我白白送死?”
蓝衣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双眼顿时充满恐惧。
张子默突然高声道:“周边的那位,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你是一个人还是有好几个人。对于你的存在,老头子没有告诉我,全是我自己猜的。昨晚的刺杀你没有出手,想必是想看看我定力如何。现在再不出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转瞬即逝的恐怖杀意,蓝衣人的头颅掉落在地,也只有临死前的话语在张子默耳边回荡。
“戊巳……”
一个被黑影笼罩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子默面前,头戴黑色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充斥着冷漠,腰间系一长一短两把刀,一把长刀正缓缓往回收。
“戊巳。”张子默念了一声,然后看向身前的人影,“这是你的名字?”
这位发出了与眼神一样冷漠的话语:“这是我在暗影内的代号,以天干地支取名代表是暗影内最高的荣誉。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五十九个。”
张子默道:“看来想要我死的那个,也是那五十九个中的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人已死,不知道,但可以查。”
“昨晚的刺杀,往后在白帝城还会有吗?”
“除非我死。”
张子默笑道:“地仙境被你瞬杀,你起码是天仙境。看来在白帝城,应该是没人能动我了。这次的任务除了有点枯燥,太过简单,老头子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他是组织的头,我们都称呼他为影首,你最好也这么叫。”
“从他逼我杀人后,我在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候就会这么叫他,他是我师父,他都不介意,你又何必介意?”
那黑影沉默许久,这才开口:“影首说,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天大的事,有他给你兜着。”
张子默笑道:“我就知道,这次的任务没这么简单,你一直跟着我吗?”
“是。”
“那白帝城所有暗影的人你都能调动吗?”
“能。”
“周兴你能治好吗?”
“可以。”
“我要看关于此次行动的所有卷宗。”
“等你安家后,我会让人送来。”
“先这样,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
张子默话音刚落,那黑影便消失不见,张子默只能无奈笑道:“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张子默声音传入院外的俞佐庭耳中,“将她们带进来。”
很快,俞佐庭便恭恭敬敬地将清月和蓝蝶请了进来。
张子默看着清月笑道:“我请你看出戏,虽然可能会让你有点难以接受,不过我觉得你骗了自己那么久,还是知道真相为好。你们进屋躲着,好戏马上就开场了。”
清月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带着蓝蝶走进屋中。一股磅礴的灵识瞬间将屋子笼罩,不用问也知道,是戊巳出手了。
俞佐庭见状连忙跑出去在院外静静等候,作为组织的老人,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还是知道的。
不多时,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看到蓝衣人的头颅后顿时大惊失色,“夏荣大人!”
张子默转身看着崔清源,“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多谢你提醒,这样给他立碑的时候也不至于不知道该写什么。”
崔清源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子默,“你,你到底是谁!”
那青铜面具缓缓浮现,崔清源面色瞬间煞白,连忙跪在地上,“大人,属下知错,这全都是夏荣一手安排的,属下只能听命行事啊,属下要是知道是您,再给属下一万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对您出手啊!”
张子默道:“若是他成功,你还有可能继续在崔家向上爬,可是如今他死了,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
“我……我知道。”崔清源面露不甘,却又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他加入组织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实在太了解组织的手段了。
张子默道:“你死前,我有几句话要问。”
崔清源眼神已经麻木,面如死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