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靠在张子默怀中,又恢复了那清冷模样,“你说因为给我一个家这句话便痴成这般模样,是不是很傻?”
张子默神色莫名,“若谁能将我的家还我,便是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清月柔声道:“你说要给我一个家,可有你的地方才算是家。”
“我有喜欢的人。”
“我不在乎名分。”
“可她在乎。”
“我去求她。”
张子默抚摸清月的发丝,“你又来了,你一卑微,我就受不了。”
“好不容易有个家,再怎么卑微我也愿意。”
“你说咱们当姐弟不是也挺好的吗?我又不喜欢你。”
“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改到你喜欢为止。”
张子默悠悠一叹,本以为崔清源的事完结后考验已经结束,却不想真正的考验在这里。美人在怀,楼外便是唯命是从的强者。这样的生活,很难不沉沦。
既然不喜欢清月,便只能狠下心来,断舍离,不误人也不误己。
张子默眼中突现森寒,“要是我现在杀了你,你会怎么想?”
“在我的墓碑上,刻上许青山爱妻之墓,不对,要刻上你真正的名字。”
张子默彻底无奈,也彻底投降,“睡觉!”
清月很快便睡着了,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偶尔会响起几声呓语,却更像哭声,“我真的,只想要一个家……”
张子默心疼地拍了拍清月的肩膀,像哄小孩一般,声音传出:“戊巳。”
“我在。”
“崔家那两位公子的事,尽快办好。崔家那位家主不是大限将至吗?催一催,我赶时间。”
“明白。”
张子默凑到清月耳边,“明日,我带你去礼佛。”
次日,兰若寺,虽还是大清早,但虔诚的香客已经布满山道,就连佛前跪拜也要排队。
张子默正与清月等待之时,之前曾见过的那个小和尚突然从殿后走出,双手合十道:“施主,师父要见你。”
“只见我?”
“是。”
张子默拍了拍清月手,“我去去就回。”
后殿佛堂内,张子默到时,空性正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嘴里念着佛经,而小和尚直接将门关上守在了门外。
张子默也不急,等着空性将佛经念完,这才开口:“空性大师,好久不见。”
空性缓缓睁眼,“施主与我佛有缘,可愿遁入佛门?”
张子默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就算是我答应,我师父也不会答应的。”
“你还没学成道心魔剑,还不算那位真正的弟子。”
“所以我才来白帝城学剑。”
“可是这一剑的代价,很大。”
“这可不归我管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空性道:“蜀山的要求,兰若寺不会拒绝,施主学成道心魔剑之日,兰若寺任凭施主差遣。贫僧功课还没有完成,恕不远送。”
“告辞。”
房门打开,张子默看着外面蹲在地上看着一窝蚂蚁的小和尚,“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石鱼。”
“这名字不像可不像僧名,我可没听说过有石字辈的僧人。”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就是我。”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你多大了?”
“十二。”
“那请带路吧。”
……
佛堂内,空性听着越来越远的交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
大殿内,清月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许久,看向边上的素衣僧人,“师父,我想求签。”
“施主想求什么?”
“姻缘。”
僧人递过木筒,清月摇得很小心,许久才有一根竹签才落到地上,僧人捡起竹签一看,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是上吉,恭喜施主。”
“敢问师父,此签何解?”
僧人笑道:“是告诫施主要珍惜机会,我观施主春风满面,应有姻缘伴身,就看施主如何把握了。”
清月双手合十对着面前那尊大佛深深一拜,“佛祖保佑,若是能够应验,小女子必日日拜佛,香火不断。”
张子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可别许下太多,佛家讲究请愿还愿,若是心愿达成还不了愿,会给自己惹出大麻烦。”
清月柔声道:“不会的,若是能够应验,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僧人笑道:“看来施主对于佛家了解颇深,要不要也求个签?”
张子默掐子午决笑道:“福生无量天尊,在下若是来佛寺求签,恐怕会被祖师爷打死。有劳大师,告辞。”
清月挽着张子默的胳膊离去,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此签实在太过应景,她知道张子默迟早是要离去的,必须把握时间,趁张子默还未白帝城这段时间抓住张子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