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张子默飞身离去,半个时辰后拖着一地野物回来,寨中的妇女十分娴熟地接过野物处理干净,将肉切好放进锅中,而那些小女孩也没有闲着,跟在张子默和蚩瑶忙来忙去,对二人的称呼也变成了哥哥和姐姐。
黑夜中,那一簇簇升腾的火焰和饭菜中那些食物的香气,让众人暗淡的眼神开始充满光亮。哪怕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却依旧在谦让,让老人和孩子先吃。
那巫师女子,任凭别人如何劝说,依旧坚持最后一个吃。
饱饭过后,众人不舍地回鼓楼休息,巫师女子却留了下来,还有怀中已经熟睡的樊秋。
巫师女子看着身边的蚩瑶和张子默,眼中充满歉意,“对不起,我……”
蚩瑶笑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肯定是遇到了难处,谨慎一点能理解。而且不用管这个家伙,他扛揍。”
女子道:“我叫叶素。”
“我叫小梦。”蚩瑶指了指身旁的张子默,“他叫石头。”
张子默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话:“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素眼中充满哀伤,渐渐泣不成声,“本来寨子里好好的,可是那些恶贼……”
在叶素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张子默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苗疆大乱,所有想争兵主的势力都在聚集力量。这个寨子是当地鼓社的中心,有号召附近寨子的权利,上头的榔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寨子,要将鼓社所有男子和有修为的全部被带走。而此事鼓社的男人们自然不会接受,发起反抗。可榔款的实力毕竟更强,所有反抗的人全部被处死。樊秋的阿妈,也在其中。最后,寨子便只剩下这些孩童老人还是妇女。
至于有修为的叶素能幸存下来,是因为鼓社真正的巫师是她父亲。出事那天,父亲把她藏了起来。出事之后,她便成了寨子唯一一个有修为的人,也是这些人最后的依靠。
在众人面前,叶素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如今在张子默与蚩瑶面前,终于能够将心中的事说出,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蚩瑶听完后,不断安慰着叶素,张子默则若有所思。
叶素哭了许久,又恢复那坚强模样,转身上楼,“你们两个都是好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明日一早你们便走吧。”
蚩瑶用手指戳了戳张子默的手臂,“在想什么?”
张子默摇摇头,“在想苗疆的事,但是还没想出个头绪。”
蚩瑶突然抱住张子默的手臂,“再借我靠一会儿,听到她们这么难受,我心里也难受得不行,我也想阿爸了。”
张子默道:“难过归难过,但你得振作起来,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没有得到回应,张子默转头看着那个熟睡的少女,取出一件衣服替少女盖上,看向了那渐渐熄灭的火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