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魁眼中没有恼怒,反而苦涩一笑,“因为我也快死了。”
张子默怔在原地,一腔怒火消失无踪,“什么意思?”
蚩魁长叹一声,“你知道仙境之上是什么境界吗?”
见张子默没有回答,蚩魁又是一叹,“仙之上,是圣人。我苗疆从未出过圣人,你可知为何?因为这是一种诅咒,蚩尤先祖兵败后,轩辕黄帝虽然没有赶尽杀绝,但怕九黎联盟东山再起,便以大神通定下了天地规则,凡九黎血脉终生不可突破至圣境。”
张子默终于冷静了下来,“这与苗疆的叛乱有什么关系?”
蚩魁道:“因为我找到了打破诅咒的方法,半只脚迈入了圣境,可因为我是苗疆有史以来第一个破境之人,我受到了诅咒的反噬。于是那两个畜生趁机作乱,想要取而代之。若不是摸到了圣境,我已经死在了他们手中。可即便没死,我也只剩一口气,我借禁地的力量恢复了这么久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我先前不出手,正是要等那两个畜生进来。”
张子默沉思许久,“我有问题。”
蚩魁负手而立,“凭蜀山与苗疆的关系,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张子默道:“我师父有没有以道心魔剑控制过你?”
蚩魁眼中精光四射,“你果然聪明,你师父原来控制过我父亲,可后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替我父亲解开了心魔,还向我父亲坦诚了一切。我父亲没有介意,反而同意永远和蜀山结盟,并请你师父为我寻找破除诅咒的方法。”
张子默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百五十年前。”
张子默闻言再次沉默起来,他此前看了暗影很多卷宗,隐隐察觉到一百五十年前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师父一百五十年前说过皇室之人过听剑河杀无赦,更是将蜀山所有规矩推翻。
如觉不妥,可不遵从。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才能说出这句话,才敢将前人的规矩彻底推翻?
而老头子在一百五十年前解开对蚩瑶爷爷的控制,也就是说老头子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原本的剑二不对,并且已经改了过来。
道心魔剑代代相传,也许有人对原本的剑二质疑过,但却无人敢做出改变,直到老头子这一代。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老头子意识到原本的剑二是错的?
种种迹象都显示,一百五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师父和老头子都参与其中。
至于是什么事,张子默也不打算问蚩魁。就算蚩魁知道,估计也不会告诉他,毕竟这次是老头子在背后操控一切。
蚩瑶离开九黎侗前,蚩魁曾叮嘱蚩瑶要小心张子默,蚩魁重伤后便进入了禁地,老头子居然还能给蚩魁带话,肯定在苗疆还藏了他不知道的手段。
而且剑二从蚩瑶爷爷那一代就改过来了,蚩魁那么说必定是老头子授意,目的就是考验他。看他在这样的背叛下,是否还能保持本心,领悟到真正的剑二。
眼见张子默久久不语,蚩魁再次开口:“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子默道:“你死之后,苗疆交给谁?”
“你。”
“我?”张子默眉头紧锁,“我是一个外人,当不了兵主。”
蚩魁凝视着张子默,“我女儿因你而死,难道你不该为她做点什么?苗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张子默摇了摇头,“我不能留在苗疆,不过苗疆若是需要我,我愿付出一切。”
蚩魁道:“你既然不愿意接手苗疆,那我退一步,娶我女儿,哪怕是名义上的。”
张子默还是摇头,“我有心上人。”
蚩魁冷哼一声,身上气息压得张子默喘不过气来,“她用命救你,难道一个名分你都不给她。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
张子默苦笑道:“与其杀了我,不如以命换命,可否用我体内的情蛊救她?”
蚩魁身上杀意这才消失,眼神复杂起来,“情蛊因她而生,只可救你,不可自救。”
张子默笑得比哭还难看,看着怀中蚩瑶,伸手为蚩瑶捋顺青丝,柔声道:“这辈子我对不起你,若有下辈子,你我互换,换我爱而不得,换我眼里都是你。”
蚩魁见张子默如此,也没了责备的心情,“你问了我三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对我女儿动过心?”
张子默温柔地看着蚩瑶,“她为我死得那一刻,就永远留在我心里了。”
蚩魁接过蚩瑶按住天灵盖,长叹道:“女儿啊,这家伙油盐不进,老爹也没办法了。”
蚩瑶突然睁眼,攥起拳头用力地锤着蚩魁胸口,“臭老爹,你弄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演戏呢?”
蚩魁搂着蚩瑶开怀大笑,求饶道:“别闹别闹,爹爹错了。”
张子默彻底傻眼。
蚩魁轻咳一声,脸上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心虚,解释道:“你别误会,是我自作主张压制她的气息让她假死,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你什么反应。我这傻女儿对你死心塌地,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