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学习姬叹了口气,“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
它蹦下床,笨拙的龟壳在地上滚了几圈,慢慢悠悠地朝门口爬,“你自己要照顾好你自己。”
“学习姬。”颜罗泪眼朦胧地喊住它,她昨天晚上才哭过,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嘴一瘪又要哭了,“你要走了吗?你要离开我了吗?”
它是她初来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好朋友,虽然它是只大绿王八,有时候还让她颜面尽失,但她想过失去任何人,就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它。
学习姬回头看了她一眼,良久才看着她的荷包蛋泪眼开口,“老子去找大亩灵睡!!!你一晚上能把我踢下床八回!!拔回!!”
知道它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吗?
虽然它有龟壳护体,也不是用来这么作的吧?
颜罗:“……哦,你慢走。”
——
倒计时墙上“100”的数字飞快倒退,一直到了“1”。
百日如一瞬,过得平凡但充足,唯一对苍术有记忆点的那一天,就是五月二十日,出了个小插曲。
他的生日。
妈妈说,他为爱而生,所以是天生的恋爱脑,怎么救都没用的。
门口的蛋糕店做活动,情侣同行半价,电灯泡免费。
颜罗受到一对小情侣邀请,充当电灯泡,免费获得小蛋糕一个,喜滋滋地提回教室了。
她虔诚地打开——是个仓鼠蛋糕。
苍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看清了蛋糕,一时间忘记了手上的动作,篮球呆呆地从他手上掉落,砸到地上,砰砰地响。
颜罗也呆呆转头。
“你这是送我的蛋糕吗?”他惊喜出声。
颜罗脑瓜子飞快运转,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生日?”
苍术泪眼汪汪,罗罗记得他的生日!还刚好图案是仓鼠!
果然,罗罗心里有他!
“其实……”颜罗本想如实说的,但是看着苍术又期待又感动的眼神,面色如常,口中临时拐了个弯,“其实——就是送你的,太巧了。”
怎么会那么凑巧刚好是只仓鼠呢?
拍着篮球的常不茕走进教室,路过他们的位置,探了一眼苍术如宝物捧在手心的蛋糕,“罗妹,你也去当电灯泡了啊?”
颜罗:“……”
她朝他疯狂使眼色,常不茕get不到,以为她跟他玩闹,也对着她wink。
颜罗:这人这么一点脸色都不会看!
苍术:“什么电灯泡?”
“就是门口的蛋糕店五二零活动啊,情侣同行搬家,电灯泡免费,送的蛋糕就是这个!”
话说出口,常不茕才后知后觉懂了什么,默默退出去,“我,我好像还需要打一会球。”
颜罗飞快瞄了苍术一眼。
苍术面色如常,像是没懂的样子,依旧捧着那蛋糕,“让我吃吃看这个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颜罗心想:我真该死啊。
——
高考前一日,下起了倾盆大雨,颜罗记得那天阴雨绵绵,天空是散不开的逼仄黑云,积水阻碍前进的道路,倒影中留下好友的笑眼盈盈。
原先学校组织的毕业照拍摄安排在今天,因为天气原因临时取消,各班在各自教室里自由安排。
“怎么还下雨了?不太吉利啊。”常不茕撑着下巴望窗外,一脸惆怅。
“谁说的,遇水则发,我们明天肯定发。”颜罗正扯着苍术拍照,漫不经心地安慰他。
今天是最后一天,苍锦里没压着他们继续学习,给了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再相处,颜罗带来了自己的拍立得。
“我不要。”苍术微微别开脸,“那样才不好看。”
“好看,拍这种照片就是要大表情才好看呢,你信我。”颜罗信誓旦旦。
常不茕把那点担心抛诸脑后,好奇地探过头,“拍什么呢?”
“我让他摆这个姿势,他不干。”
“什么动作。”
颜罗给常不茕示范动作,双手托腮,嘟嘴歪头看着镜头笑,“看,跟朵小花儿似的多可爱。”
常不茕积极报名:“那换我拍!我拍这个行!”
“好!”颜罗果断换人,把拍立得塞苍术手里,“你来帮我们拍。”
苍术不情不愿地举起相机,透过小取景框找到了完美角度,一按拍摄键钮,一连拍了两张。
咔嚓——
相纸缓缓吐出,画面逐渐显像,常不茕定睛一看,哀嚎一声:“罗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相纸内,他在后面扮鬼脸托腮装花朵,但看上去是很可爱没错,就是旁边的颜罗——
用心打理的长卷发一半被拨到后面,露出精致冷艳面容,她本来就生得艳丽,又被校服和素颜中和了成熟,沉肩凹出直角肩,像是刚刚盛开的鲜花,清纯灿烂又勾人。
说好了都装可爱,她居然给他玩性感。
“这个女人真的很心机,简直就是妖精,”苍术啧啧有声,“可怜的不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