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守门的日子真是难熬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蜕变所需的花费。”
虾兵将几粒碎银和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平分了,就靠在甬道上,重新聊起了盛家新来的一批母虾妖兵中哪只最漂亮的话题。
走远的杜康就这些话收入耳中,感慨越大的组织越是可以被熟悉规则的人利用,并反思自己手下的势力庞大了之后,应该如何尽力规避这些问题。
那块令牌自然是在盛海清的遗物中找到的,除了管乐司外,还有一些巡城司、掌船司等别的部门和司职,都是盛海清为方便自己手下干些私活而专门搞到的,如今属实方便了杜康的行动。
一路心思浮动,等脚步停下的时候,杜康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栋三层的小楼前,楼上挂的牌匾写有逍遥居三个大字。
小楼木质结构,屋檐下亮着两盏灯笼,大门紧闭,在街边的建筑中灰扑扑的并不起眼,但每面窗户纸后透出的烛光,昭示着内部生意的红火。
根据如影随形的感知,柴龟龄就躲在这里。
到了这儿,杜康伸手在脸上一抹,五官就变成了一张刚毅英武的全新面孔,以免有人看到刚才那张脸后,将待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和深夜穿过坊门的盛家管事联系起来。
将灯笼收回戒指,杜康打着雨伞走到小楼旁的小巷,唤出黑面童子,让它先去打探情况。
在这样的雨夜里,正是它主场。
黑面从杜康的小腹中钻出后,并没有像往日那样选择飞行,而是直接落到了地面上积水里,如同一块冰融化一般融入水中。
随后,一条水流组成的长蛇便蜿蜒着向小楼爬去,顺着木质的楼柱,一路来到二楼,在一面窗户纸上捅破了个洞,向内看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装饰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小床和一张小桌。
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双手捧着一只黄绿色的癞蛤蟆,满脸痴迷的用自己的舌头狂舔着蛤蟆身上的疙瘩。
直到将蛤蟆的背部全部舔食过一遍后,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蛤蟆放回到桌子上的水盆中,又从一旁的罐子中抓出一条蚯蚓喂到蛤蟆嘴里,才一脸满足的瘫倒在床上。
男人双眼空洞的注视着头顶的木质楼板,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痴痴的笑容,口中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声,仿佛在顷刻间陷入了极致的喜乐。
男人深深凹陷的眼窝,和干瘦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像一具干尸,加上他喉咙中似有似无的呻吟声,这样的身体状态,仿佛下一刻就要在极乐中死去一般。
楼下,杜康眼中露出了恍然之色。
“这逍遥居竟然做的是这种生意,柴龟龄手下生意的业务范围还是挺广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