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公面带笑意的询问着。
“小道即将突破天仙境界,路过此地,见那山岭只见妖气冲天,是以仗剑而来。”
叶长生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纪公点头。
人间道门以除魔伏妖为己任,身为道君有此想法却也正常。
“道友有所不知,此地名曰双叉岭,长期被三妖霸占,如今更是吞了佛门佛子,惹得太白星君震怒,这才被斩下头颅悬于山间。”
“原来如此!”叶长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拱手道,“不知小道可有机会见识一番星君手段。”
“自是无妨!”
纪公大笑一声,当即架起祥云,说道,“道友且随我来。”
叶长生也不废话,当即踩着祥云紧随其后。
呼吸之间,叶长生就跟着纪公来到了双叉岭的大阵之上。
漫天的血气充斥在山岭之间久久无法散去。
巨大的虎头不甘地睁着双眼,至死也未曾屈服。
叶长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心中略感不适。
“山岭之间没有一丝亡魂气息,这三妖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了,这是死都不得安宁啊!”
纪公丝毫没有察觉到叶长生的表情变化,得意地朝着叶长生炫耀着,“此阵法乃是十面埋伏大阵,阵法施展,可保三妖的头颅千年不毁,以此震慑群妖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压下心中思绪,叶长生面露笑意,“府君好本事,有此大阵,大唐境内万年无妖!”
“哈哈,道友过誉了!”纪公连连摆手,只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未停,显然对自己的阵法很是得意。
随后,他指了指那柄悬于山间的拂尘说道,“那便是星君大人的手段,你且好生观摩,必然收获不小。”
叶长生连忙点头感谢,猜出纪公是要去维持阵法,当下开口道,“府君自去,小道自行观摩便可。”
纪公大笑一声,“此番事了,本府君再请你痛饮三杯。”
接着,他转身朝着阵法飞去,留下叶长生一人在这青石之上。
叶长生面露笑意,拱手相送。
待到纪公身影消失,他才收敛笑意,神色冰冷。
叶长生静静的站在大阵前,仔细的感受着大阵中的滚滚仙元流转。
“这阵法倒是玄妙,比之五雷阵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可惜,十位守阵之人有九位的阵法造诣始终停留在凡人修行界,根本发挥不出此阵法的玄妙。”
“若我全力出手,三息破阵,易如反掌。”
收回神识,存神守心。
叶长生直接席地而坐,盘坐在大青石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股强烈的不适涌上心间。
在接触寅将军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了让对方提自己挡劫的心思。
事实和他计划中的一样,寅将军的确听了他的忽悠,阻挡了佛门西行的步伐,并且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按理来说,寅将军用命阻挡了西行的步伐,叶长生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倒不是说圣母心发作,同情寅将军,而是为“棋子”的身份而感到悲哀。
这寅将军长期盘踞在双叉岭,吃过的路人和山妖数不胜数,便是死了也不值一提。
只是这寅将军的命运变化让他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便是寅将军作恶再多,按照它原本的命运也应是命不该绝。
只是因为叶长生的忽悠,这才改变了它原有的命运,成为了叶长生的棋子,一头撞向了死路。
更可悲的是,寅将军至死都没有看清事情的真相。
而这次的体验也让叶长生体验了一把“执棋人”的爽快。
同时也让他后背发凉,心生寒意。
他可以凭借实力和通晓未来的能力将寅将军作为棋子,推上自己的棋盘,为自己挡灾。
那实力更强且通晓因果的如来岂不是也能将他当成棋子,推上更大的棋盘?
叶长生茫然的睁开双眼,只觉这片土地上有一张又一张的大网在不断的朝着自己束缚而来,让人窒息。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沮丧,而是眼神越发的明亮了。
“既然我能作为执棋人改变寅将军的命运,那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并非不可能。”
“只要实力够强,便是佛门如来也不过是个秃驴而已!”
想到这里,叶长生顿时觉得自己的念头通达了很多。
他便迅速起身,找到了纪公,主动告辞。
“道友现在就走?”
听到叶长生要离开,纪公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倒不是有多想挽留叶长生,而是觉得叶长生的行为有些奇怪。
你不是来观摩太白星君的拂尘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要离开?
见到纪公满脸怀疑的神色,叶长生也是猜到了纪公的想法。
他轻笑一声,将身上真仙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