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葛女将军,是那些正值壮年,甚至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孩子们从海上,为了我们又杀回来!她们明知不敌,明知这是那辽国人的圈套,可还是义无反顾,不顾一切地杀回来!”
“她们为了什么?我问问你们她们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救我们。”老奶奶发自内心,一字一句地,诉说着。
“大家伙,都醒醒吧!”
“这人是好是坏,这心到底脏不脏,难道我们不会看,难道我们还看不清吗?!”
“这魔门它就不是残忍无道,无恶不作的魔鬼!”
“那《杀心经》害人那!!!”
话音落,难民里,终于有人出声附和。
“对!”
“是诸葛女将军和那些英雄救了我们!”
“他们真要杀我们,那何必要救我们?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们是我们恩人。”
“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你们不会。”
“大家伙,都听这位英雄的,先在这里等等吧。”
“也都别愣着,赶紧将咱们恩人们扶起来……”
“……”
霎时,
数万难民终不再无动于衷。
魔能看到这一幕,不知在喜,还是在悲。
但他知道,若魔蝉和那些为此牺牲掉的兄弟们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十分开心和欣慰。
可惜,
这样的人,放眼整个大魏,太多太多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魔门在众人心中那如同阎王,如同魔鬼,如同恶魔的凶煞之名,变得根深蒂固。
你说这些全是拜那道德门杀心经?
魔能不信,他一直都不信,从他还叫魏无尘,还是九皇子开始,他就不信。
但,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迟迟无法动摇内心,他也不知。
所以,与其在这近乎烂透的大魏,当什么皇子,争什么皇位,还不如挥挥袖走人。
这就是魔能一直以来的,道。
不信天,不信命,也不似魔空那样,要与这天斗。
而是不争,不做,甚至绝大多数时候,借酒逃世,迷失自己。
即,摆烂!
……
“谁?!”
魔门山脚,真正的荆棘大阵里,最先听到异样的,是盘膝正坐的,道德门七弟子,徐刃。
而,被铁骑大军和众人称之为韩大将军的,韩餮,却对此表露惊疑。
“不是?这附近哪有动静?”
“徐刀圣,咱用不着疑神疑鬼吧?!”韩餮看向徐刃,眼中带有不屑。
这三天,他早就看不惯装着一副高人的徐刃,什么茶不思饭不想,只要有刀在身旁就行。
我呸!
你之前不就是个用刀的屠夫嘛?!
成天不是杀猪就是卖猪肉,以为老天有眼让你领悟刀道,加入那道德门就了不起了?!
在我大魏,你们这些修武道的,无异于最底层的蝼蚁。
本将军再呸!
对此,徐刃懒得理睬。
他悚然起身,盯着自己身前名为,沧溟的,大刀。
沧溟有灵,不会平白无故地直视某个方向。
那里,
必然有人!
而且,
还不是熟人。
“哎呀,是咱家,是老奴。”施展仙法《点石成人》伪装成高公公的林石,用符合太监身份的公鸭嗓,回道。
“韩将军说的对,刀圣您不必如何紧张。”
听到高公公之语,躺在战马上,负责盯着前方情况的韩餮,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而后挺胸抬头,高高坐起,一副本将军懒得和你这种粗鄙屠夫争斗的神情。
他看向高公公,问道:“眼看魔蝉她们就要来,高公公这个时候怎么下来了?”
“是有什么发现?还是那魔门警觉,知道咱们位置?!”
高公公摆摆手,身上紫色官袍摆动,和以往一样,稍显恭敬地赔笑道:“韩将军,您还真是太高看那魔门了。他能发现咱们?”
“依咱家看,别说只给他们三天了,就算再给那魔门三天,三年,他们都不会发觉!”
“更不要说,就算他们发现山脚有异样,也无济于事。”
“哦?”韩餮眉目一挑,粗犷的脸上,尽显好奇之意,“看来高公公还真是有好事。”
高公公笑道:“韩将军只猜对一半,不妨喜上加喜,再多猜猜,猜猜是何人给我送出来的好事。”
徐刃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话,而是将大刀沧溟紧握手中。
人眼,有时候确实会受蒙蔽。
但,早已生出灵气的灵器不会。
大刀沧溟就是这般灵器!
在眼前这个高公公和自己大刀之间,他更愿意相信后者。
且,这些年来,自己也一直为此践行者,直到自己踏入半圣,也从未出过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