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能魔净那边的弟子,也是如此。
没多过久,魔门众弟子起身前往各自将要去的战场,至此是死是活,是什么命数,又能有几人知?
随即,魔能魔净魔蝉三人像是商量好一般,目送他们离开后,皆于魔门顶峰出现。
其下,自然是没有被林石带走的《破空棋盘》。
魔能默念几声法咒,棋盘骤然变大,袭地而起。
“二师兄……你们当真要如此?”魔净本不想多嘴,但终究还是难掩,哪怕硬着头皮,哪怕被魔能魔蝉几人骂自己没良心,狼心狗肺。
好在魔能这些年来算是最了解魔净脾性之人,无声地点点头。www..net
魔蝉默默走近,轻声道:“三师兄,林石这一去无论成不成,他现在代表的都是师父,是魔门门主,师父去弟子自古便没有不去的道理。”
“若师父受难,受困,那咱们这些当弟子的必然要去救。”
“这我懂!”魔净厉声,脸色一边青一边紫,“可为什么让我自己一人留守?!”
“为什么让我自己一人留在魔门为你们几个送葬?!”
“屁!”啪得一声,魔能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送个屁葬!老三,亏你平日最冷静,脑子最好。”
“我和四妹去,让你留下是因为大师兄选过你为占卜继承人,五弟也曾说过你最懂他,师父也说过你是我们弟子几人中最机灵,最有城府,最能沉得住气将来可成大事之人。”
“而这一战,”魔能略作停顿,“这一战到底成不成,五弟能不能回来,我们能不能回来……你我,其实都知。”
话音落,魔门顶峰一片死寂。
是啊,其实他们几人都知道,这一战胜算渺茫。
也都知道林石为什么在走之前,交代魔门内院弟子去道德门天心宗等势力卧底的原因。
只是当时都心照不宣罢了。
无论林石多强,面对两个仙人境,一个半仙人境,外加四个谪仙,甚至在那无尽红海地域早已被他们布下重重陷阱……这种看起来足以让人窒息,又是实力碾压的局势,赢?
赢不赢在魔能几人心中其实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去陪着林石,哪怕共赴死。
这一战若败了,可能魔门便不会存在,所以,魔能魔蝉两人需要魔净留下,留下照看师父,只要师父破关达人界最强,只要那些离去和被转移走的弟子们还在,若干年后必然又是一个崭新的魔门!
魔净静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踏上破空棋盘,随之隐没到昏黑的雷云之中。
这些雷云从红海大幅度肆虐、侵蚀、扩散而来,让整个人界再也无法知晓现在是天明还是夜黑。
“可是,你们两个就算去了,又能如何?”
魔净紧咬牙关,眼中血色越发浓郁,那是体内先秦帝王血脉爆发喷涌之状。
这身血脉到底多强,他不知道,能不能打,打不打得过仙人,魔净也不知道。
强如先秦帝王秦渊以血脉证道破仙人,弱如无数同有帝王血脉的皇子皇孙被三流,一流等各种境界的武者屠杀抢血,所以到底是强是弱,又怎能三言两语回答?
“师父。”魔净带着两个空荡荡的手臂,转身跪在魔破天石像前,“三年了,您也不出关。”
“您在救我时,曾对我说过,等我什么时候感到是责任,是家人,是必须要为之去守护的人时,我便可以下山,可以出魔门,无惧任何人抢我这身帝王血脉。”
至此,魔净低下头,心中一沉。
聚灵树仍旧和以往一样,自顾自地吞食天地灵气,纳入自身,要么让枝叶发芽,要么便让自身树干加粗。
或是就如刚才那般,自己还没来得及消化,便听到林石命令,让它将最近积攒的灵气投给魔门内院弟子。
哪怕再不情愿,但“母亲”就是母亲,林石的话聚灵树万不敢违背。
许是感到魔净此刻情绪不佳,还有刚才从此地离去的魔能魔蝉,一根细长的枝条从地底深处犹犹豫豫地不知该不该叫醒“林石”,在觉察到他正在压制破谪仙境的气息,强行力压重雷劫时,聚灵树终是放弃生怕打搅。
轰隆~
沉闷的雷声,突然骤现。
紧随其后,倾盆大雨纷纷急坠。
个个雨珠如鸡蛋般大小,重重地沉沉地砸在魔净脑袋,落到全身。
砸得魔破天石像都随之发出“乒乒乓乓”地刺耳响动。
魔净毅然抬头任凭雨珠暴打!
大雨有声,雨水有灵,这一幕,像极了先秦覆灭,他尚且不过七岁便被魔破天带回魔门的场景。
也是那日,魔净哭喊着要去秦墓山唤醒五十万秦皇兵俑,要报仇,要杀人,要将整个人界推入暴虐杀伐之地。
因其那日有这番近乎走火入魔的心性,且还是未到及冠之年,魔破天便以灵气传声强行纳入魔净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