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大师兄你快起来看看啊!”
“你这群师弟们根本就不关心沙雅公主的死活。”
“她马上就要羊入虎口被那个什么黄毛畜生给害了!”
魔门,空空阁楼内,仍旧还是穿着破烂,袖子和下身裤脚都快要烂成泥的小沙子,正趴在魔空身旁抱头痛哭。
哭声中,尽是怨声载道。
他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魔石魔能魔净魔蝉这几人,为什么在听到沙雅公主被五花大绑地献给南佛宗少宗主,献给这个惨绝人寰的灭女畜生时,会笑!
笑得还特喵的贼开心!
所以那一刻,小沙子昏厥过去,是因为自己道心崩溃了。
他这万里迢迢不吃不喝的跑了一路,支撑他的,正是待他见到魔空,魔能,魔净,林石后,尤其是魔空和林石。
见到他们后,小沙子深信不疑地认为西娜·沙雅公主有救了!
然而,
老天和他开了一个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巨大巨大的玩笑。
他在意和祈祷了一路的画面,在魔能几人越发刺耳的笑声中和毫不在意的态度中,全部崩溃!
从未有过的崩溃!
“他们还说黄毛死了!”
“可是黄毛死没死我难道不知道吗?”小沙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泪眼婆娑,“黄毛要是死了六眼沙皇这没良心地又何必将沙雅公主送来!”
“呜呜呜~”
“大师兄,大师兄你快醒醒,你快醒过来救救你老婆啊!”
小沙子怨声载道地,越说越骂哭声则越大。
此时此刻,空空阁楼外。
魔能魔蝉魔净三人,正站立。
他们听着屋内哭声愈渐增大,愈渐刺耳,皆情不自禁地皱眉。
“咋整?”魔能看向魔净,“这小毛孩真是五岁?!”
“你听听他刚才骂的话,说的话,听听这嗓门,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能办到的?”
“也不知道沙雅公主到底是从哪捡来这么一个要命的家伙。”
“而且咱们好说歹说劝慰,一直再强调黄毛死了,沙雅公主没事,可他就是不听!”
“%¥¥@#……”魔能又气又无奈地嘟囔着些许乱七八糟的火星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两手搓着自己那光秃秃,锃亮锃亮的脑袋。
魔蝉将手中打磨半天的长枪,轻轻地搁置一旁,然后默默地从自己双耳耳廓内摘掉了木制耳塞,意味深长,脸上似夹杂些许后悔道:“我曾经想过要一个孩子,男孩。现在想想,我很庆幸。”
闻声,魔净主动的后退三步,魔能心领神会识趣地跟上。
“庆幸?你庆幸啥?”
“你这马上快奔三的人了,咱们人界女子可是双七双八,十四十六青葱岁月就能出嫁!”
“四妹,你已经是老婆婆了。”
“欧吼,库库库……咯咯咯,哈哈哈。”
声音到最后渐行渐远,渐远渐行,但见正守在门口的魔蝉,一支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心脏,似乎被上述诛心之语绞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魔能魔净,你们两个老秃驴这是想死!!”
声音落尽,魔蝉宛若一头远古洪荒猛兽,一手持长枪,一手持琵琶,嘴里咬着一把大刀,两脚担着两个铁锤,“轰轰轰”得疯一般地冲魔能魔净现在刚刚溜之大吉地地方扑去。
“呜呜呜~”
“大师兄你看,你看看啊大师兄,他们在外边说了半天,都没有一句是关心你老婆的!”
“这就是你那群好师弟,好师妹。”
“呜呜呜~”
小沙子似听到了刚才魔能几人的交谈声,再次朝着仍处昏厥中的魔空抱怨道。
其言行举止,以及先前林石所分析顾虑和不解的困点,确确实实不符合一个约莫五六岁的流浪孩童。
魔净几人越发觉得,林石先前所担忧和顾虑一切,不是无根之木。
……
魏国皇宫。
此刻,
一副巨大的,大红色的棺材被直愣愣地丢在了殿堂。
棺材上,肉眼可见地绑着拳头般粗细的铁链,铁链周遭若细细感知,还能觉察到些许强横的仙气波动!
仙气波动,现在整个北天大陆有的,自然是六眼沙皇。
其内,因长途跋涉密不透风,外加体内灵气被抽离,西娜·沙雅早已昏厥,全靠六眼沙皇留下的仙气吊着最后一丝气力。
在大红棺材四周,侍立着八位穿着灿金战甲的西沙国士兵,人人手持阔刀,目光冷冽,面庞孤傲。
“魏皇,怎么还不见黄公子?!”
“你的人就是这么办事?”
“还是你魏国有了南佛宗的援助,便不把我西沙国千斤公主不把我们沙皇放在眼里!”
护棺士兵为首的,是一个没有鼻梁的,模样有些抽象的男子。
“误会!”
独坐龙椅上的魏无鑫,闻声起身,挥着龙袍示意那正在堂中嬉戏的舞姬,快过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