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啼落尽,肥硕巨大的南鹰,极尽娴熟般稳稳地落到南佛陀肩肘。
“鹰儿,乖。”
许是在南佛陀心中早已笃定,此次由他私生儿黄毛主张的魏军攻打魔门事件,从头至尾都绝对绝对会赢。
决然不会败!
所以,他此刻脸上的笑容,仍旧笑靥如花。
“鹰~”
待到南佛陀将捆绑在南鹰鹰爪处的战讯,从竹筒中取出后,南鹰扑打着巨翅,又原路返回。
“南佛陀,你倒是快打开看看啊!”
“是啊,罗里吧嗦地不知道还以为你原地圆寂了。”
圣朝佛陀和北佛陀匆匆过来,絮絮叨叨一顿催促。
“看,这就看。”南佛陀边笑着捋胡须,边一只手打开战讯简纸。
下一秒,
他浑身一震,惊慌失色,目瞪口呆。
先前那张老迈沧桑脸上如花般的笑意,直接僵持在半空,变得极为僵硬。
眼角丑陋干巴,老树枯藤般的鱼尾纹,愈渐狰狞。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魏无鑫手下的前锋军怎会如此不堪?
还有……这群人不是个个手持我儿带去的高阶灵器,灵识境巅峰外加大量的灵器助阵,怎么就,怎么就打成这个烂泥样!
南佛陀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喘得仿佛马上就要接地府。
“作甚?”
“作甚啊?”
“南佛,你个老不死的,演了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辈子了,今天又演起来?”
“老朽送你一个,呸!”
“喜报战讯,拿来吧你!”
北佛陀上一秒还沉浸在和圣佛陀在那里指着彼此嘴脸骂骂咧咧,嗷嗷地赌谁会赢,魔门弟子到底死伤如何。
下一秒看到南佛陀这老不死一人低着头,佝偻着身,默不作声地拿着战讯走,直接大步跨前上手直抢。
战讯到手,北佛陀冲着圣佛陀弃之以鼻,竖起中指,不忘继续笑道:“这首战,肯定和老夫说的那样,魔门杂院弟子那群连三流武者都称不上的废物全部被诛杀!”
“你圣佛陀今日注定不可能赢我!”
语罢,
北佛陀耷拉下长冬瓜状的脑袋,面露惊愕。
不到三秒,他又再次拿起手中战讯,啐了口唾沫到手,步履匆匆地朝着一处采光正好,恰好有阳光穿透的地方站去:“速速将我那老花镜取来!”
北佛宗就近弟子闻声,按照命令动身。
一旁手持蒲扇,把玩着手中鸡蛋般大小璞玉的圣佛陀,表露出诧异神色,戏谑道:“不是?北佛陀,你赌输了就是赌输了,至于找一个自己没戴那老花镜的理由?!”
“你丫的一个平仙境,会特么眼花?”
他恶狠狠地瞪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是真一个比一个会装!”
“老朽装个屁!没看清就是没看清。”北佛陀气得直哆嗦,哆嗦着接过檀木色的老花镜。
“呵呵!”圣佛陀气得狂扇手中蒲扇,脑海中已经在脑补自己赌对魏国和魔门首战,甚至都已经可以预见到在南方印诞辰之日,他手持魔破天头颅,奉送给他的自豪场面。
北天大陆魔破天,被誉为先秦帝王秦渊之后第一人!
也是两大陆第一人一步悟道,差点直接开仙门破仙界的人,那个时候,南方印不过通天境界而已。
自那时起,独属于魔破天的诛杀通缉令,便在南天圣朝彻底昭告!
只是,在不明秦渊留下的五十万秦皇兵俑到底如何,到底在哪,又该如何掌控;
外加无尽红海封印和仙界诸多密事,南方印以及整个南天圣朝都无暇顾及。
但现在不同,现在那五十万秦皇兵俑早已被破,封印不在,威胁不在,南天大陆又有何惧?!
三佛六院既然是南天之基,那必然最为最为知晓南方印真正的主张到底是何!
征战,杀戮,大一统!
隶属于北天大陆和南天大陆,以及整个人界真真正正的大一统。
八荒龙楼,西沙国,魏国,魔门,无尽红海,都是南方印早晚要吞并的地域。
眼看他诞辰要到,短时间内最容易攻陷的,唯有魔门和魏国!
而魔门因为魔破天,以及魔门秘术,还有他最近踏入仙界,修得高阶仙术等等,一下完全凌驾于魏国之上,威胁无限放大。
时间短,实力弱,又能不违背南方印明令上的“和平”一事,偷着借势攻打魔门自然而然地便成了南佛陀首要之选!
“哐当!”
北佛陀一个没站稳,连人带桌,人仰马翻。
“不可能!”
“不可能!这魔门弟子怎会变得如此强盛?”
“封禁打压三年之久,他魔门不该如此!”
北佛陀瞪着大眼,看着手中战讯,咬牙切齿,难以置信。
“行了你。”圣佛陀闻声起身,翻着白眼阔步走来,各种金器玉器在他身上叮当作响,雍容富贵彰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