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反正这肯定是那些贵家公子哥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谁知道呢?”
整个西城乃至整个京城都充斥着这样质疑的声音。
但是仍然有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拿着早点跑到了西城门口去观望。
他们果然在西城门口看见了一个大木桩子。
在大木桩子旁边,还站着两个太平卫的卫人。
这大木桩子寻常男子就能搬得动,虽然有点费力,但是把他拖到北城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大木桩子周围,围着数百号人。
他们对着那做了记号的大木桩子指指点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尝试。
有一些人还因为早上要做工,也就是要上班,没时间看热闹,于是围在大木桩子前的人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就纷纷散开了。
在此期间,也来了不少贵公子,想要让手底下的仆人带自己将大木桩子抬到北城。
但是看守大木桩子的卫人说了。
这东西只能自己抬,如果请别人帮忙抬,即使抬过去了,那也不算。
而且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抬,想找人搭把手都不行。
这些公子哥自然是不乐意的。
但当他们得知这件事背后,有一个伯爷的参与时,他们原本想让人拆了木桩的念头也只得烟消云散。
整个西城熙熙攘攘到了中午,大木桩子仍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过来围观的人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但是却没有人上前尝试,倒是有不少人上前问东问西的,但是却没有亲自动手。
太阳从东边移动到了正上方,光线从木头顶缓缓地向西移动。
木桩子的倒影也是不断地偏移,但是却仍然立在那里纹丝未动。
太阳渐渐地向西偏移。
直到日暮黄昏之时,这才有一个身上系着黑布围裙的中年汉子,走到木桩前。
像这样上前询问,但是就不台木桩子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此时围观的百姓也只是对着此人指指点点。
这汉子看向两边的卫人,问了些什么,随后,一把扛起了大木桩。
这一下子才让西城城门口这些看热闹的人沸腾起来。
立刻就有人认出来了,这汉子的身份。
“这不是西城铁匠铺的王铁匠吗?王铁匠要将这木桩子抬到北城?”
“对,这就是王铁匠,前段时间我们家的锤头还是找王铁匠打的呢。”
“王铁匠真傻,他真是和他面相一样都是憨厚老实的主,这么明显的戏耍人,他居然看不出来。”
“咱们就跟着这王铁匠,到了北城看会不会有人奖赏?”
“对对对,反正也快要下工了,今天索性就跟着这碗铁匠去北城看看!”
于是乎,一大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跟在王铁匠的身后,随着王铁匠朝着北城城门口一去。
王铁匠在前面走着,他后面跟着的百姓从原本的数十号人渐渐地扩展至数百号人,紧接着数千号人。
这数千号人变得越来越多,渐渐的居然有了接近数千之众。
不得不说,不论是古今中外,习惯看热闹的人就不在少数。
王铁匠扛着大木桩子走了一段路,累的他也擦了擦汗。
王铁匠也由原本扛着木头渐渐地变成了拖着木头走,后来也不知道他从谁那里借来了一块长布。
他将长布的一端缠到了木桩子上,另一端则是在手心上缠了几圈,随后,他将长布的中间区域扛在了肩头,一步步地朝着北门方向移去。
王铁匠那是累得呼呼直喘,距离他较近的一些百姓都能听到王铁匠那粗重的喘息声。
于是就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认为,王铁匠实在是太傻了。
“听说这王铁匠的夫人似乎生了一场大病,急需用钱。怪不得王铁匠要做这样的尝试,这不管能不能获得最终的文银百两,但是总归要尝试。”
“就说那些公子哥和官老爷喜欢拿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开玩笑,如果到最后王铁匠这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拿到。他该有多伤心啊。”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馊主意,居然这么戏耍我们,听说王铁匠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儿子,最近也是闹了一场风寒,这夫人也病了,儿子也病了,就靠王铁匠一个人,他也挺难的……”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地变了,开始讨论起了王铁匠的身世。
王铁匠自然也能听到周围这些人对于自己的议论,当然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扛着木桩前进。
前面已经能够见到北城城门的影子了。
在北城城门前,那也是围了不少的人。
在北城城门口的一个面摊前,也坐着两个太平卫的人,在他们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大木盒,由于木盒上面盖着一块大黑布,所以无法看见木盒里面装的什么。
王铁匠就这么一路将大木桩子从西城扛到了北城,一直到北城城门口,盲铁匠这才将手中的大木桩子放到地上,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