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糖芯这次没用手,只是用脑袋轻轻地朝着那四位书生离开的方向点了点。
“所以我刚刚看孟夫子给那位叫鲁通的书生塞了一些忠君爱国的典籍书册,只要将书册里的那些典籍故事背会,即使写不出来好文章,也足以让鲁通因为典故迟早用得好而被阅卷的考官评上高分。”
孟海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薛姑娘这女诸葛的名头可真不是白叫的,我看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到了什么都被薛姑娘给看穿了。”
薛糖芯听到这里,再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微笑当中带着少许的得意。
“所以这第三道测论题,很大可能是对海宣司的看法。毕竟,无论是宁王叛乱,还是天下赌场,单子都有你的身影,尤其是天下赌场这个案子,你的海宣司在里面也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这第三道测问题作为压轴的题目,陛下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让考生答出来,所以进京赶考的这些考生,很有可能连你这海宣司都没有听过。皇帝这么做,恐怕也是为了日后给自己做事铺平道路。想要用一个人或者想要用一个部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人了解这个人,了解这个部门具体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用,之后才好调遣差排。”
薛糖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桌子上少的几张名片。
这些名片全部都是前段时间所刻印出来的,每张名片巴掌大小,上面除了店铺的名称以外,最后的署名都是海宣司。
“我刚刚看你拿了两三张名片,扔进了那个箱子里,想必是想让那些考生好歹知道一个地方叫做海宣司。”
孟海听完薛糖芯说的这些,再次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薛姑娘,果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原本想着做这么多寻常人,应该是看不出来,没想到薛姑娘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这些小心思。”
薛糖芯面纱底下的脑袋轻轻地向上昂了昂,面纱之下的嘴角似乎再次挂出了浅浅的笑意,笑得极为得意。
“孟公子给第一个书生的两本状元书籍我曾经也读过,里面最主要地体现了两个意思,那就是脚踏实地。孟夫子的意思应该是让那四个书生在进入京城之后,也不要忘记日日复读功课,至少不要忘记脚踏实地,刻苦求学。也是给这四个考生,今天毛毛躁躁,来到这晨十孟公子做的这些进行一个教训教训,这些书生对进退,京城很大,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第二个书生关于律法方面的书籍,应该也是孟公子想让这些书生多多了解大秦律法的缘故。毕竟陛下所看过的书籍,如果真的拿出来数,即使看过一行一段,那也算是陛下看过的。但孟公子偏偏拿出来了关于律法方面的书籍,其实足可见得。还有诗词方面的书籍,应该也是想让那四个书生多多地读一读,好为第四场诗词考核做准备。”
“至于那本三国演义后续的手稿,我猜你是想让那些书生脚踏实地,预计每年被抓到的私带小抄的考生不计其数。尤其是其中那位叫鲁通的书生,问你要考试答案,你应该是猜到了他们很有可能会私带小抄进入考场,所以借机敲打这四个考生,让他们不要耍小聪明,因为有人的小聪明,比他们四个更加高深莫测!”
“那第四个考生,你除了给他们关于律法典籍方面的东西以外,不论给他那个交考前试卷的卷子,还是其他五花八门的书籍,不是科考第一项最基本的那些考题内容,只要将他们复习得当,第一场理论基础知识的考题绝对不成问题。”
“只不过不知道这四位书生是否能够理解孟公子做这么多的深意。”
孟海听完薛糖芯所说的这些嘴巴张得很大。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合拢,嘴巴有些酸涩地说道:“要不学姑娘,你也去考个科举?我觉得以薛姑娘的本事中个状元,那是不成问题,是状元限制了薛姑娘的才华!”
孟海这一句称赞,再次让薛糖芯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了得意却浅浅的笑容。
“不过像这样的议论,也只有在我们这家书铺没人的情况下才能说,如果流传到外面,这么猜测皇帝的意图,那可是要被砍头的!”
薛糖芯似乎想到了什么,重新提醒了一句。
孟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孟海和薛糖芯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外面再次三三两两地走进来了不少书生,写书生东瞅瞅西看看,拿上书本付了钱以后也就离开了。
孟海和接下来这些书生并没有太多的言语,这些书生也在没有向前四个书生那样,来了以后就大大嚷嚷一副我来找事的架势。
孟海还海宣书铺待到下午又去了海宣话斋去找陈大年。
陈大年可忙坏了。
陈大年现在可是海宣产业实至名归的大东家,在店铺的伙计认识赵宣这位东家的人少,认识孟海的人除了一些老员工以外,新招的几乎没有认识他这位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