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传来了巴掌拍门的声音,还有那些考生哭嚎的声音,包括外面家长不断议论的声音,而礼部贡院内的礼部官员就像是没有听见,没有看见一般,径直回到了千举屋。
孟海在这期间始终没说话,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在心中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神色有些恍惚地回到地回到了二层高台之上。
“伯爷,怎么了?”
孟海神色恍惚地刚刚回到他的位置上,又听见旁边的刑部郎中马高义传来了询问声。
孟海勉强露出个微笑,摇了摇头:“就是看见那些作弊被抓的考生被乱棍打出去,心中有些感慨。”
马高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苦笑着点头。
“按照我大秦现在的律法,像这样的考生不仅日后的仕途断了,他三代以内的子嗣也无法给予科考或者其他重大一点的朝廷选拔。像他们这些舞弊的考生,回到所在的缙云县,就会被登上黑名单,即使三代过后,他们的子嗣能够参与科考,也会被同乡同郡县的人看不起,从而使绊子。即使他们搬出了原有的郡县,至少得要轮上五代,轮到没有人认识他们,这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马高义这边解释完,礼部郎中贺显也是感慨地点点头。
“咱们这位天历皇帝重视科考,回想我当年参与科考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像是天历三年,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清晰地记得,此次科考一共来了九百六十二人,却有五百二十一人因为徇私舞弊被直接赶出考场。之后陆续又被查出了近两百人在考场之中有过作弊的行为,那场科考,最后只有不到百人通过。所以面前这还算是好的了!”
贺显满脸感慨地说道。
孟海听到这话还没说什么,不远处的马高义却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那年科考还算是好的了,我比你晚一届。当年我科考那时,整个考场有十几份卷子缺失了后半部分,当时是由监考老师亲自将后半部分内容抄写在白纸上递给我们的,这才在科考结束之前看看得答完试卷。想想当初那段岁月,还着实让人怀念!”
马高义在说话的时候,似乎也想到了当时自己考试直接缺失了后半部分卷子的那段经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
马高义和贺显这两个人开始回忆起了过往,孟海主要是百般无聊地趴在了桌子上。
一下午的时间,又有三个考生因为作弊被打出了礼部贡院。
孟海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太阳落山之时,一个个考生这才陆续交卷。
戌时。
晚上七点钟。
伴随着一声钟声敲响,考官陆陆续续地将续续地将考生的卷子收回。
考生们也在钟声敲响之后,陆续放笔离开了贡院。
孟海与马高义和贺贤两个人也加入到了收试卷的队伍里。
每个收试卷的考官手里都拿着一个大袋子,且有姓名,籍贯的地方,朝向内侧,装入米黄色的大袋子里。
之后有考试的官员将装有考生考卷的袋子进行压缩,应该说是进行装订。
孟海看见了一个半人之高的巨大仪器,看样子是用铜铁制作的,这仪器有点像是缝纫机,在仪器的正上方,有一个带针的尖钩,在仪器的下方,有一块圆形的铁片。
一个礼部官员轻轻地将把手往下一按,整个仪器上的尖钩就直接钉入到了卷子,那写有考生姓名籍贯的地方刻在了下面的圆形铁片上。
前后各订一个。
这古代的订书机直接将试卷姓名,籍贯部位的主要信息全部定死了,如果想要拨开,还需要用这台机器的尾部将小铁片给撬开。
等到这些试卷批阅完成之后,将会有专门的礼部官员将这铁片给撬开,并且检查卷子是否只有这订书机定下的两个孔。
毕竟用这种仪器封死姓名,籍贯这些主要的信息,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考官看见自己的同乡或者自己的门生做出徇私舞弊的行为,如果考官在暗中打开被钉上的那两个大孔,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掩盖的。
孟海看着那巨大的机器一上一下,礼部官员不断向上安装着拇指般长短的尖针,直到最后一分,卷子装订完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天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
有两个礼部官员拉来了十几辆小推车,将这些卷子全部放在小推车里,推去了文礼楼。
又将这些试卷锁在了文礼楼当中的一个小房间,有官兵把守。
孟海看着礼部官员做完这些,这才到吃饭的时间。
这些饭食到比中午时候吃到的那些饭食好上许多,至少能够看见两根鸡腿。
孟海在此过程当中全程划水。
他看着礼部官员装订试卷,看着他们将试卷抬上推车,跟着推车向前走,看着他们把试卷搬下来,放进文礼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又看着他们将是走了出来……
孟海全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