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好奇怪的名字。
陛下!
等等。
孟远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看门的老腿却直截了当的说道:“直接和孟夫子说了吧,皇帝来了,皇帝陛下带着太子殿下,此时正在门外,你要不然先出去接待一下?”
孟远生双眼差点掉出来。
坐在一旁的赵方秀拿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落在地。
正芳秀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他反问一句:“你们确定是那个皇帝来了?”
对于孟远生和赵方秀来说,皇帝那可是真龙天子,别说来他小小瀚海学堂了,就算来一个三品大员都足够瀚海学堂荣耀一年了。
而皇帝陛下亲临瀚海学堂,这是为什么?
孟远生有些腿软地站了起来,他几乎是在老腿一瘸一拐的搀扶下,他到了瀚海学堂的大门口,在他身后跟着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赵芳秀。
与孟远生和赵方秀相比,瀚海学堂,小宁这些人就表现得无比镇定,小宁搀扶着赵方秀,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山狗胖厨这些人,一路来到了瀚海学堂的大门口。
等到孟远升来到大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相威严,他身上穿着明黄色的衣衫,是用上好的绸缎布子做的,脚下蹬着一双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却秀着金色丝纹的靴子。
此人正是皇帝赵琦缘。
在皇帝的身边站着,一副没睡醒又被揍起来模样的熊孩子赵宣,熊孩子站在那里,双眼半眯未眯,一副睡眼惺忪,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模样。
在皇帝和太子的身后,站着身穿赤云服的廖言,在他的身后站着十余位身穿便装的巡御司官吏,这些人的腰间统一配着黑煞刀。
可以想象,此时瀚海学堂周围的大街小巷,那自然是布满了巡御司官吏,他们虽穿着便服隐匿在四周,并没有造成恐慌,但是整个瀚海学堂周围的人流量一下子多了起来,甚至距离瀚海学堂较近的一些区域都已经临时被清场了。
孟远生在距离皇帝赵琦缘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双腿落在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草民孟远生,拜见皇帝陛下!”
“民妇赵氏,拜见皇帝陛下!”
小宁带头,与瀚海学堂的诸多侍卫也同时跪了下来。
赵琦缘随意地抬了抬手:“都免礼吧!”
孟远生在老腿的搀扶下,软着腿站了起来。
赵芳秀也是在小宁的搀扶之下,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赵琦缘跨步踏入了瀚海学堂,威严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朕不请自来,孟夫子和孟夫人可勿怪!”
孟远生赶紧弓腰说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也就在此时,赵宣探头探脑地望了一圈问道:“老孟呢?”
熊孩子这一句话出口感觉到了身旁的父亲身上散发着杀意,他赶紧改口道。
“小孟夫子此时何在?我与父王今日过来是拜访小孟父子的,他破获天下赌场之案有功,之前宁王叛乱也有他的功劳,他还是我的老师。于情于理,我与我父王都应该向小孟夫子致谢。”
孟远生心中那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赵宣是太子殿下,在孟海上次回到瀚海学堂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孟远生想起了自己之前如何对待赵宣,又想起了自家儿子,那可是多次把太子踢下床,当时他担心的陈晓,陈晓没睡着觉。
但是现在看来……
孟远生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躬身行礼:“回陛下,犬子此时正在学堂教授孩子们课业,草民这就将犬子招来。”
孟远生刚想去叫孟海,赵琦缘摆了摆手。
“朕已经听到了那边的读书声,我们去看看吧,我还真想不到那小滑头教书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呢?”
赵琦缘侧目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赵宣。
赵宣仍然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但是在他父亲那凌厉的目光望来之时,他立刻把腰板挺得笔直,那站姿即使军训的教官看了都要竖个大拇指。
赵琦缘缓步走到了学堂旁边的窗户下。
此时的窗户上已经涂上了一层窗纸。
窗纸只有像瀚海学堂,或者说像京城这种生活在天子脚下的富户人家,才能用得起,偏远一些的百姓那是直接用木条做的窗户,木条钉成一个窗板,虽说打开关闭麻烦许多,但是现在不用费钱,自己在山上捡几块粗木头,家中的男丁就能够制作。
或者用破布料制作窗户。
窗户纸也只有在京城这等繁华之地才能够用得起,虽说也只是寻常人家用窗纸,但是京城与周边各大军运线之间的经济差距,这就体现了出来。
赵琦缘走到了窗户边,他顺着敞开一条缝的窗户,望向了学堂当中。
学堂之中,坐着一群平均年龄在九岁上下的孩童,他们绝大多数衣着都极为朴素,有些孩童甚至在秋日只穿了一件单衣。
学堂要比京城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