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
凤戢羽大惊失色,竟狠命一脚踹开常笙,弄得自己也是一个踉跄。常笙不妨被踢滚在地,打了两个圈方清醒过来,满眼委屈趴在地上。
凤戢羽好不容易站稳了,指着他怒吼道:“小崽子,你不是说她们没事吗,把家交给你,是本将军瞎了眼!”
常笙连连磕头,“小的错了,是小的服侍不周!只是小的是男子,进不得夫人小姐院啊……”
那丫头也哭道:“将军,此事与管家大人无关,是大小姐说这里不是她的家。闹起来奴婢们,奴婢们拦不住啊……”
凤戢羽瞪着眼,气得浑身发抖,喝斥常笙,“还趴着做什么,起来,扶本将军进去!”
“是,是!”
常笙如蒙大赦,又感激地瞧了一眼那丫头,急急爬起来。一时间,又怕内院真出了什么事,怯怯道:“将军,咱们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凤戢羽怒道:“她们岂是老虎?叫那么多人作甚!”
常笙心道,将军常年在外,不识闺中,不知这后院女子一旦闹腾起来,比老虎要可怕多了。不过,在凤戢羽面前他自是不敢多言的。
凤戢羽又叫那个赤脚的丫头起身,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丫头抽抽噎噎,连哭带涕,虽说得不是很清楚,好歹也知晓了一二分。
原来,这丫头名叫桂芝,是前儿才从张牙婆那里买来的奴婢,被安排着服侍李灵芝。因为凤芷容连日闹腾,李灵芝少不得去劝慰,一时没劝住,凤芷容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连着屋里也被砸成一片废墟。桂芝心善,见桌上一把木刻的宝剑被打掉了,便往地上去拾捡。不料这一举动却惹恼了李灵芝,说她抢功,非叫她大冷天脱了鞋站在花瓶碎片上。那碎片岂是赤脚能站的,这丫头一时气性说了两句委屈,李灵芝说话便要打她,桂芝吓得半死,赶紧跑了出来。
凤戢羽听到这里,并不作声,只是脸面阴沉。那木刻的宝剑他知道,那是他少年时自己刻着玩的,后来送给了李灵芝,如今辗转又到了这里。
三人行了不一会儿,过了二道回廊便来至凤芷容的院门前。因这宅子并不算大,院门也没关,还不及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众丫环的哀求声。
“小姐,小姐您别这样,奴婢求您了,别砸啦。”
“滚出去,统统给本小姐滚出去!滚,滚!”
听这锐利的撕喊声,除了凤芷容还能有谁?接着,里面又传来李灵芝的声音,“容儿,容儿,娘求你了,别闹了,这些都是自己家的东西,你砸了多可惜。”
“骗子,这里才不是我家,我家在忠武侯府!娘,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胡闹,我哪里骗你了,你天天这样,是想叫我不得安生吗?还不快住手!”
刚听到这里,突然一个青花瓷碗被人从门里扔了出来,“砰”一声,正正砸在凤戢羽沾着血迹的军靴前面。
“小心!”常笙连忙扶着他退开。
这时,屋里又传来凤芷容的声音,“呸,明明是你们叫我不得安生!你们把忠武侯府抄了,又让我住进这种,这种连鬼都不住的破房子,还说是我家?呸,我才不住这种破鹞子,我要回家,我要祖母,我要回家!”
常笙听到这儿,心下也有些慌了。眼珠转了转,想要出声提醒里面的人,不料凤戢羽一个眼神杀过来,只好畏畏缩缩退了回去。再看凤戢羽的脸,早已是一片铁青。
“你还闹,我告诉你,忠武侯府早被抄光了,你给我记住,你爹是大将军凤戢羽,不是罪臣凤敬良,听懂了吗!”见女儿死活不肯住在这里,李灵芝气不打一处来。
凤芷容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只捂了耳朵叫道:“我是侯府小姐,我是侯府小姐,我爹是凤敬良,我不是凤戢羽的女儿,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混账!”
李灵芝已忍无可忍,上前似给了凤芷容一个耳光,“你以为从前那些事是谁在帮咱们,他要不是你爹,能帮你整治凤惜华?能在贼人手里把你救下来?我在凤家等了他十多年……你,你是蠢货吗!”
说到这里,自气得眼泪滚滚。连门外的凤戢羽,也不免咬住了牙齿。
凤芷容被这一巴掌给震住了,一时连哭也忘了,只呆呆看着母亲。
李灵芝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又心疼起来,抱着哭道:“你只记着你祖母和父亲,他们却何曾有半点记得咱们母女。你可知,凤家田地庄园的契子,早一并叫凤敬良给了凤惜华,那个绝情的混蛋,连一根草也没留给我们母女,你倒还记着他们!所以,我的女儿啊,娘会把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拿来给你,不仅如此,娘还要你过得比以前好一千倍,一万倍,你懂吗?”
凤芷容看了看李灵芝,又看了看这陌生的院子,突然用力推开母亲,眼泪如珠而落,“不,我不是私生女,我爹是忠武侯凤敬良,我只能是他的女儿!我将来,要嫁给五皇子,我还要进宫成为王妃,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本将军如你所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