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犹豫:“要不然,我把头发染了”
扈轻:“别,你这样就挺好。说一说尘风身边你那个同门的事情呗。”
韶华惊讶得瞪圆眼睛。
扈轻冷笑:“别说你不知道。榜一啊,搞定榜一这样的大事她能不汇报”
韶华:“你消息好快。谁告诉你的魔螭族吗”
扈轻:“说说她。”
韶华只是犹豫短短时间,道:“我发誓,我对那位师伯祖的事情知道得很少。她为人冷傲,性格孤僻,来往的人极少。我也只是在大场合见过她几次。说实话,她会出来我也很好奇。”
扈轻眯着眼摆明不信。不过…师伯祖对方辈分很高呀。
韶华立即将手举到耳边:“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她叫什么名字她实力如何擅长什么做事有什么喜好”
韶华牙疼,他能回答得不多:“师叔祖名嬗,取变动之意,她的卜算之术在那一辈中数一数二。她做事…没什么机会观察到。寥寥几面她都很冷的样子。”
扈轻:“杀了个小的,来了个大的,用没本事的换个本事数一数二的。”她眼眸里闪着躁动的光,“我要是把你杀了——”蠢蠢欲动。
韶华后背一凉:“我在我这一辈也是数一数二。”
“哦,你擅什么”
韶华:“我推衍天机算得最好。”
扈轻哦声:“也是现在最没用了是吧。”
韶华:“.不是你想的那样。天机越乱,我们的价值越珍贵,只有精通天机术的人才能在乱流中找到正确方向。”
扈轻不以为意:“找到了未必有对策,有对策未必做得到,做得到未必做得好,做得好未必讨得了好,讨得了好未必付得出代价,付得出代价未必不后悔,不后悔未必——”
“停停停。”韶华被她这一连串的“未必”说得头疼、心惊胆战,感觉她在诅咒他,“为何你对我、对我们渺渺阁如此排斥你是不是很排斥我们这个行当”
“是。”扈轻坦言,“你们看得太多、太远,对比你们,普通众生多么碌碌无为而盲目,别人走弯路几代人十几代人才能做到的事明白的道理,你们轻轻一眼就看透。”
韶华忍不住的想弯嘴角。
扈轻话锋一转:“所以啊,就该让你们这种聪明人、这种看透天机知道天道走向的人独自留在世界上,让你们缔造更加辉煌更加高等的神算文明。”
韶华的嘴角弯不上去了,冷汗淋淋,木秀于林而被孤立…那还叫林
他说:“我们渺渺阁一直为苍生避祸——”
“以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姿态吗”
“.”
韶华忽然之间很生气:“有才者可傲,天不就是高高在上”
有本事的人自傲怎么了你扈轻不也是有本事才对我渺渺阁冷眼待之
扈轻道:“你渺渺阁可以脱离众生长到天上去真能独立世外,为什么入世为什么来找我尘风杀你们弟子,你们竟然还派人去结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个宽宏大量。”
说来说去,你们渺渺阁就是不能独活,你们没有天的本事。
韶华说不出话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将他们渺渺阁往好的方向想,闭眼喘息:“好,你不相信我,以后我自证明我的心。”
顿了下,他重申:“那位被尘风斩杀的师兄,他没死。”
所以没有什么所谓的报仇。
扈轻:“你说过的。我信。”
但她好奇:“我要是杀了义云,你们会不会为他报仇”
韶华一惊,惊惧看向她,随即淡定,摇头:“你不会。义云那个傻小子,他没算计你,你不会害他。”
扈轻莞尔:“所以,我杀你可以,渺渺阁不会和我计较。估计你也不会真正的死。”
韶华:“.”
他讪讪得摸鼻子:“何必这样决绝,我们已经熟悉了,再来一个肯定不如我。”
扈轻笑笑:“是啊,与其是别人,不如是你。”
韶华总觉得她的笑容好似是已经拿捏住他的小命,不想说话了。
扈轻:“用魔船吧,你来赶路,我休息。”
韶华指指:“把那个收起来,太扎眼了。”
他指着傀儡人。但他说的扎眼不是人扛着人,而是魔帝身上的魔刀。那是帝印啊,何况上头还有八颗帝印镇压。真的,简直就是勾着人来抢。
扈轻拒绝:“要的就是这效果。谁来谁留下。”
魔帝醒着呢,被扛一路再要面子也捡不起来了,反正他没力气,扛着就扛着吧。只要他不下去,怎么舒服怎么躺。
他说:“你是怕我进你的空间反夺吧”
扈轻看他一眼:“我嫌你脏。”
说完她就放出一条小型魔船,交给韶华控制权,她自己进了空间。
韶华示意傀儡人进屋里去,对魔帝说:“她是真嫌弃你。其实我也觉得你的模样有碍观瞻。你在屋里好好歇着,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