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打三寸,聪慧如姐姐自然能在刹那间分析出那人的软肋所在。
果然,那人脚步一停,三更能明显看到他略微抖动的双肩。没猜错的话,这人和韩有鱼的仇还不浅。虽然并不了解韩有鱼的所作所为,但是通过头一天韩有鱼的处事行事便也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怕不是韩有鱼欺负了这人家里的女眷?
听得那人停下脚步,姐姐续道:“就算是报仇,也得把伤处理好了吧。我们并无恶意,家里暖和,进来坐坐,让我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我一个瞎子,还能害了你不成?”
姐姐的话说的暖心,再是铁石心肠也该化上几分。
“三更,快扶他进来,外面天冷,冻了伤口不好处理。”
说着话,姐姐已侧开身子让出门来。
那人却是一惊,猛的侧头目露凶光,透过打绺的乱发似是要穿透姐姐一般,声音沙哑道:“你说你看不见又怎得知道我是男人?”显然,这少年也是警觉到了极点。
姐姐却是一笑,先是嘴角弯弯,尔后扩散到两颊,带动着眼睛也都弯了下去,煞是好看。
“我看不见,可我听得见啊。我们女人呼吸是绵里藏针,极尽优柔。男人呼吸就算刻意压制,也是粗犷的紧。”顿了一顿,姐姐的一双柳叶眉都变成了弯的,“眼都瞎了,怎么着也得在耳朵上下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