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将东西准备完,袭人又转出去,拿了不少的吃食玩物披风之类,皆打个包裹放在宝玉那里。
等一会儿自然有小丫鬟将其带出去,到时再给小厮们让他们替宝玉收着。
“也不知二爷在那学堂里可开心?要我说,不管如何只不过将那书多读几遍,若万一老爷问起来,能够背得下来才是正理。”袭人又替宝玉端出一碗茶放在面前。
宝玉虽说觉得,袭人今日有些唠叨,不过她语调柔和,偏有几分江南软语的风味。
让其听在耳中,只觉得酥酥麻麻,也不觉得有些什么烦躁,当下那里听到对方如此说,便点头答应。
袭人把握分寸,知道自己已然差不多,如若是再多恐怕会让对方觉得厌烦。
当下便不再多说,此时宝玉看着手中的茶,喝下一口皱皱眉头说的:
“这会子的,怎么想起用枫露茶来了?”
袭人也是从隔壁取来,示意他也未曾注意到那是枫露茶,当下也是一愣。
见宝玉打开茶盖,她瞧了一眼,语气中也是带着几分惊讶地说道:
“是枫露茶?这倒是有趣。这是麝月泡的,估摸着是准备晚上再给你用,刚刚也是,我着急兴许便拿错了。
我这会子给你换去,等一会儿这茶我便放到格子上。”
袭人端起茶杯就要走,她也是一时疏忽,未曾想就闹出这桩乌龙。
刚想转身,鲍鱼又伸手将茶盏拿过,口中说道:“这些没什么大紧,我也是就是闲问一句。
泡就泡了,这茶四五遍才会有颜色呢,便放到那里,晚上回来我再吃。”
袭人笑着点头,将这事记在心中。
宝玉吃下一口茶,便起身前往前厅,给王夫人和贾政行礼,说自己将要前往读书。
贾政最近几日,已然是脚打后脑勺的模样,如今早早去了衙门,只剩下王夫人一人在家。
王夫人笑着嘱咐几句,便吩咐宝玉赶紧去上学。
从母亲的房子出来,宝玉转过游廊,赶紧到贾母的房间略站一站,不过片刻便离开。
他这一趟折腾,等到学堂已然是马上将要开课。
宝玉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悄悄从后门走进学堂,坐在秦钟的身旁。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秦钟有些好奇,他转头看着宝玉,眉目流转之间满是妩媚。
宝玉最喜的,便是秦钟这一双眼睛,看起来比女子还要精致,当下笑着说道:
“今儿早上给太太请安,然后再去给老太太请安,这一趟下来便也就时间迟了。”
秦钟点点头,凑近宝玉耳边耳语,也不管上头,贾瑞正带着众人读书。
二人只是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两张艳若桃花的脸庞,挨的极近。
宝玉乔这秦钟这里的模样,心中对其更加喜爱。这些日子乃是宝玉极为开心的时候,实在是在他心中,秦钟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非是那一种勋贵人家教导出来的纨绔,也不是普通人家那种小家子气,身上更是书卷气息浓厚,只让宝玉恨不得天天与其耳鬓厮磨。
二人今天又说起,过些日子马上便是元春的过礼。
原来元春虽说被赐给四皇子,然而一直迟迟未曾有礼部官员上门。
这事儿直到前几日,才终究尘埃落定,不但送上各色名目,更是有两名礼部官员,专程上门教导礼仪。
这也使得贾母终于放下心,要知道若是无法计入族谱,纵然是因为侧妃,然则却不过是个虚名。
当然这事儿也有不好的地方,那便是如此一定,元春出嫁之日便近在眼前。
宝玉想起这一点,心中也有些伤怀,他自小三岁上时,乃是元春将宝玉抱在腿上开蒙。
是以姐弟二人,感情极为深厚。宝玉那时尚且懵懂,被曾想过未过三年,姐姐便被送到宫中,一晃已然六七年未曾相见。
如今姐姐终于回家,宝玉还未曾与其多诉姐弟情深,结果迎春便要出嫁。
每每想起此事,宝玉便一片消沉。秦钟见状,心中也是难过几分,他能够理解宝玉那份心情。
自己姐姐秦可卿嫁人之后,自己也是一般无二,当下他伸手握住宝玉的手,轻声地安慰道。
“虽说皇家规矩多,但是你姐姐毕竟有品阶,又是正经入族谱的侧妃,想来是可以回家的,你们不会难以相见。”
宝玉只觉得自己手上,如同搭上一块棉花软软飘飘,配上秦钟的软语,一起飘入自己的心头。他伸手将秦钟的手覆盖,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你,若非是你开导我,恐怕还要继续钻牛角尖呢。”
秦钟听到宝玉这样说,眼中更是含笑,带着几分嗔怪地说道:“你我乃是知交好友,又有何事需要如此。”
当下二人相视而笑,不管如何,宝玉这副皮囊的确生得极好,再加上秦钟其人也是妩媚异常,二人相视一笑,在阳光的映衬下,翩若谪仙。
然而他们二人根本不曾发觉,自己这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