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烟口中喊着,棍子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金荣的注意力,全在贾宝玉和秦钟身上,谁都没寻思后面竟来了个。一下子被打在后脑,只觉得头上发晕,眼睛发黑。
他转身便想看这茗烟,实在是一时难以支撑乱下身子,他往前下意识地一推,正巧便碰到屋中的柱子。
这廊柱,本是支撑房屋的重要部位,每日里自然有不少人细心打理,可是也不知道是谁促狭,竟是在房梁之上钓上一只篮子。
这柱子被金荣一撞,那篮子也带着几分晃,瞬间就不知怎的掉下来。
正巧砸在宝玉的头上。
秦钟看着宝玉先是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头,随即便两眼一翻倒在地,他瞬间被吓得尖叫。
茗烟看着这番变故,也是吓得不行,他呆滞地抬起头,看着天蓬上莫名其妙被斩断的篮子。
金荣捂着自己晕乎乎的头,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旋转。好半天他才略微缓过神,眼见着大家都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一个方向。
他下意识地也跟着瞧去,看见趴着一动不动的宝玉,心中也吓得不行。
好半天茗烟终于反应过来,他将手中的棒子一扔,飞奔到宝玉面前,一把将其抱起,果然发现宝玉此时已然昏过去。
他的眼睛立刻就红了,看一下金荣喊道:“给爷等着,这件事咱们没完。”
说完,茗烟儿口中喊着,跟在身边的那些小厮。这些人此时才如梦初醒,赶紧跑进来,七手八脚地抬起宝玉。
名鸭瞧瞧,宝玉如今的状态赶紧喊道:“还不赶紧送回老太太那儿去。李大哥,你赶紧去请太医。”
此时众人俱已经没了手段,当下听茗烟说道,飞奔似的去请太医。
茗烟说到这里,眼眶都快裂开,他不停地磕头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老太太你可要给二爷做主啊。那些小子实在太过分,怎么能用这种话来委屈二爷,二爷根本不知道,那些肮脏东西是什么呀。”
茗烟口中替宝玉生生的叫屈。
贾母听到这里亦是脸色铁青,跺着脚恨声地骂道:“贾政呢,贾赦呢?两个爷们都是干什么的,瞧瞧那族学已经成什么样子了?
好好的孩子进去,教了些什么东西回来。我好好的宝玉竟让他们给诬陷,还不给我把他们叫过来!”
贾母此时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贾政和贾赦,她心疼地摸着昏迷不醒的宝玉,心中几分担忧。
要知道这砸到头,可是件大事,未必不会做下什么病根。
当下的贾母一声“宝玉”哀嚎出声,只觉得自己却是半生操劳,本想颐养天年,谁曾想又出了这些事情,短短半年之间宝玉依然出了三次事情。
当下里,大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