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队史上,因为这三个酿成的悲剧并不罕见。
陈耀也很清楚这样的压力。
但是他必须如此。他的球员需要一个契机兑现天赋,他也需要他的天才来回报自己。
对年轻人的任用从来都是赌博,但他赌对的几率要大一点。
上半场,国际米兰的防守策略让阿森纳只能把进攻火力集中在右路,卡瓦哈尔和沃尔科特的配合干巴巴的,被对手轻易围堵。
中场休息结束后,卡瓦哈尔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的队友们也不那么紧张了。
或许是教练的训话有魔力,也可能是他们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在只能胜不能败的局面里,他们只能不顾一切地前进。
没有畏惧,没有束缚,没有瞻前顾后的犹豫,也没有对失败和平庸的容忍。
释放出天才的才华和光芒。
卡瓦哈尔又一次生突了坎比亚索,时间来到了六十分钟,三十三岁的坎比亚索开始被他的体能拖累了。
卡瓦哈尔、卡索拉和沃尔科特的三人传切又一次爆破了国际米兰的右路防守。
纹丝不动的意大利混凝土防守出现了巨大的裂纹。
斯特拉马乔尼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感到球队的表现又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上半场的出色状态只是昙花一现吗?
这个赛季的绝大多数时间,斯特拉马乔尼能体会到的都是这种无助感,而这种失控的无助又来了。
沃尔科特好像绊了一下,他无力地半跪在地上,紧随着他的胡安无辜摊手,示意自己没有犯规。
裁判的哨子也没有吹响,胡安确实是无辜的,在反复被冲击后,他的脚步有点跟不上了,刚才他想犯规都没机会。
沃尔科特伸出一条腿,把球踹向中路,随即勉力站了起来。
裁判没有吹停比赛。
皮球打到拉诺基亚的小腿上弹了出去,吉鲁胸部停球,矮身扬头,把球蹭向后点。
安东尼·格里兹曼突然加速,老迈的萨内蒂没有跟住他,法国左边锋终于等到了他的机会。
<divss="contentadv">格里兹曼垫射,穿过了汉达诺维奇的防守。
一比一!
陈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和博格坎普以及利略双双拥抱。
“不容易。”博格坎普说,“克鲁伊夫的灵魂在庇佑我们。”
“我们和克鲁伊夫有什么关系?”利略插嘴。
“哦,胡安,别那么认真,我随便说的。”
斯特拉马乔尼则咬紧了后槽牙,他点了几个球员去热身,又叫过来靠近边线的球员,快速地吩咐了几句。
国米主帅的心中升起几分颓败,一个赛季了,他终究没有捏合出一支自己想要的球队。
他看着局面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就像这整个赛季一样……
叹了口气,斯特拉马乔尼抬头一看,发现比赛并没有继续,阿森纳的队医进场了。
不远处,陈耀的脸色迅速从如释重负又变得阴沉。
沃尔科特受伤了。
“这对阿森纳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们刚刚起势,右路配合风生水起,而沃尔科特却受伤了……看起来他要下场休息了。”画面锁定在沃尔科特身上,解说员说,“沃尔科特本赛季保持了极高的出勤率,他几乎维持了一整个赛季的健康——但是他偏偏在欧联杯决赛上受伤了。”
看台上的马西莫·莫拉蒂脸色由阴转霁,他向身边的随行者笑了笑,“命运会垂青我们的,我们国际米兰。”
约什·克伦克长吐了一口气,“足球很有趣,蒂姆。现在,我衷心期待我们能赢下这场球。”
“您原本不期待吗,克伦克先生?”
“我原本……只是希望,但并不在意。”约什·克伦克喃喃说道,“现在,我很在乎胜负。”
阿森纳做出了换人,陈耀搂着即将上场的那名球员吩咐了许多,拍拍他的肩膀,和下场的沃尔科特拥抱了一下。
上场的是7号,托马斯·罗西基。
捷克人慢跑上场,阿姆斯特丹的风吹在他的脸上,三十三岁的捷克莫扎特踏上了欧联杯决赛的场地。
“能听到我奏出的音乐吗?”罗西基轻声问道。
……
“为什么是托马斯?”帕特·莱斯问道,“我以为会是张伯伦。”
“张伯伦是合理的选择。但是托马斯……”温格把纸杯放到地上,他不知不觉间喝完了一整杯,“还记得我是怎么评价他的吗?”
“当然记得——如果你喜欢足球,你就会喜欢罗西基。”
罗西基的上场再度改变了阿森纳的进攻结构。
斯特拉马乔尼做出的一通指示,都是要求他的球队调整防守策略,阿森纳反复打穿一侧的防守,让他倍感焦虑。
但是沃尔科特的下场着实让斯特拉马乔尼松了口气,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