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想过,进入罗家后,可能会被各种刁难。
可没想到,竟是连罗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吃了个闭门羹。
“能不能再通传一声,皇上刚刚下诏,我父亲当年的罪名乃是被冤枉的,如今已经沉冤昭雪,我父亲也被追封为了上柱国,我只想让父亲入祖宗祠堂,其他的一切,我都不需要。”罗娘娘言辞恳切道。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并没有提过罗家,但是每逢佳节,都会望月叹息。
过往做的一些诗句,也都表达了浓浓的思乡思家之情。
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带自己父亲的骨灰认祖归宗了!
护卫摇了摇头:“罗小姐,我只是一个护卫,就别为难我了,这乃是老祖宗亲自发话的,就算是家主也没办法违逆。”
他所说的老祖宗,乃是罗文忠的爷爷,如今怕是已经有上百岁的高龄了。
罗娘娘叹息一声:“好吧。”
她知道,自己父亲当年,就是冲撞了这位太爷爷,才离开罗家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位太爷爷的气还没消。
就在她准备和李轩一道离开时。
李轩的声音,却是滚滚传了出去:“圣人有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罗家作为圣人世家,却要将一个远道而来的子孙拒之门外,这是何道理,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
话音刚落。
院子内便传出一个更加雄浑的声音:“竖子,罗文忠当年置先祖遗训而不顾,早已不是我罗家子孙,他的后代,又怎会是我罗家的子孙?!”
李轩闻言,知道自己的激将起了作用,神色淡然道:
“都说血浓于水,岂是一句祖训就能了结,更何况,圣人言,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自省也,守着几千年的规矩不变,这本身就是墨守成规,这般迂腐,当得起诸子世家这四个字吗?”
话音落下。
院子内沉默了一会,这才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给你一个与老夫当面辩驳的机会,进来吧。”
李轩笑了笑,看向罗娘娘道:
“走吧,娘娘,咱们进去。”
罗娘娘低声道:
“小轩子,我这位太爷爷名叫罗彦冬,已经历经大乾三朝皇帝,虽说从未参与过科考,但是一直都在秀州研究经史子集,学问高深,不少大儒都是他的学生,你辩不过他的。”
李轩开口道:“我也没打算和这位老爷子辩驳,只是想和他说一些道理而已,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咱们就走,总要试一试。”
“好吧。”罗娘娘点了点头。
护卫自然也听到了罗彦冬的话,侧了侧身子,伸手道:
“两位请随我来。”
李轩点了点头,和罗娘娘一道,跟着护卫进入了院子。
这院子,乃是一处六出六进的大院,占地极广。
里面假山林立,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地板乃是一块块名贵的大理石铺就,各个建筑更是古色古香,层楼叠榭,透出一股中古书院的风韵!
让人进入其中,便能感觉到其中的雅致、古典、大气。
绕过一栋栋建筑,穿过幽深的回廊。
李轩和罗娘娘,很快就跟着这护卫,来到了内院的一处大堂前。
此刻。
大堂内,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罗家的高层。
还有一些年轻的小辈,在座位后站着,恭敬有加。
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朝着李轩和罗娘娘投了过来。
饶是罗娘娘经历过大场面,被这样盯着,身子也有些不自然。
李轩倒是毫无异色,和罗娘娘迈步走入了大堂内。
大堂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耄耋老者,须发皆白,眼眸浑浊却炯炯有神,穿着一身儒袍,面容清癯,气质锋芒毕露,并且透出一股极为浓郁的书卷气息。
这是学问研究到了极为高深之时,才能给人的感觉!
很显然。
这老者,就是罗家的老祖宗,罗娘娘的太爷爷,罗彦冬了。
“见过老爷子。”李轩拱了拱手。
罗娘娘抿了抿红唇,将自己父亲的骨灰放到了地上,也是敛衽一礼:“见过罗老太爷。”
既然罗彦冬没有认她这个重孙女,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攀亲戚。
若不是为了让自己父亲死后认祖归宗,她连罗家的大门都不会踏进去。
罗彦冬没有理会罗娘娘,先是扫了眼地上的骨灰盒,而后目光望向李轩道:
“伱就是在外面用圣人之言和我辩驳的小子,没想到这么年轻,你叫什么名字?”
李轩开口道:“在下李轩,辩驳不敢当,只不过是实事求是的说一些事情而已。”
他这次陪同罗娘娘来罗府,已经是向太后说明过的。
所以,他也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罗彦冬闻言,眼眸一闪:“李轩……三个月前,你去了天下书院,还见到了夫子,和夫子畅谈了一宿,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