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道目光锁着自己,他硬着头皮辩驳。
“定然是你这宫女使诈,我若是真的有害人的想法,又怎么会把这等物证留在身上带着?”
“……可这东西就是从你身上搜了出来。”
阴冷的声音好似带上了寒气,一股冷意爬上了自己的后背,谢父看着萧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忍不住抓住了儿子的手。
不能慌,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
谢翼倏地意识到什么,看向了琳儿。
“琳儿是证人!她那个时候应该还在宫里陪小妹,没有来这边,又怎么可能早早的就在德妃的吃食里做了手脚?”
琳儿是谢家特地送进来的人,在府中已经调教许久,礼仪规则方面都很出色。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他父母兄弟几人都在府上为奴,身契在谢家人的手里,有这东西,料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谢翼死死的盯着琳儿。
琳儿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小妹的事情愤懑告状,此事关键之人便是她!
太皇太后正要拧眉,这事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出现反转了,心中正在担心的时候,这琳儿却忽然放声大哭,对着地上狠狠磕了个头。
玉石的地面太硬了,轻而易举便磕破了头,留着一团鲜红的血迹在额头,没人知道她忽然磕头是什么意思。
琳儿深深看了一眼萧策,掷地有声的开口道。
“药就是我下的!我就是要这女人尝一尝失子的痛,让她也好好感觉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我们淑妃娘娘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落到如此!”
她歇斯底里叫喊出声,如疯了一般。
“就是大人让我下的药,我有什么不敢认的?”
她缓缓爬了起来,目光之中滚动着疯狂的猩红之色,看向了谢翼。
“谢家如今已经如日中天,为何要怕小小一个帝王之家!大人、将军,这是你们以前亲口说的话,今日遭受这种屈辱,我们谢家没必要再忍下去了!”
谢翼瞪大了眼睛,就连阿琢都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谢父已然怒斥出声。
“住嘴!老夫何曾说过这样的话?你这贱人为何要口出狂言污蔑!下药的事情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太皇太后紧随其后回怼。
“谢大人真是健忘,这宫女琳儿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谢家亲自送进来的人啊……”
她话音落的一声轻笑中缓缓转身,挥手示意,御林军一拥而上,拿下了父子二人。
二人自然是不甘心,正在此时,影子带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落地都没站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抬头一看,那血迹眼见着越染越大。
陛下如今已经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只知道抱着德妃娘娘,双目无神。
太医不敢开口多言,大着胆子往他怀中一探,德妃娘娘气息微薄,还好活着,这才赶忙把脉。
影子走近了些,深深看了一眼萧策。
这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陛下了。
上一次,还是他在雪中瞧见母妃故居寥落的时候,一身凄然冷漠,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求生的念头。
太医轻轻一搭脉,瞬间便收了手,吓得缩成一团跪在那。
萧策忽然出声,又轻又小,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散。
“她怎么了。”
“德……德妃娘娘孩子已经没了,如今得赶紧送回去,止血后,再服用药物引流,约莫要两三日的功夫,成型的孩子才能彻底掉下来。”
太皇太后闻言停住了脚步,沫儿帮她擦拭了眼尾落下的一滴泪,她扶着眼前的人,知道她握着自己的力道有多重,才知道她究竟有多伤心。
这么多年来,这是陛下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个孩子。
萧策始终控制不住手抖,终于紧紧扶着她的身子,难以抑制哭出声来,俯下的后背颤抖着。
太皇太后闭了眼睛。
“来人,立马安排回月地云居,诏太医院所有太医过来!”
萧策闻言起身,直接奔月地云居而去,外面的船已备好。
影子让阿琢跟了上去,自己留下替他善后。
“谢家父子心怀不轨,证据确凿,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父子二人既然已经百口难辩,即刻打入大牢。”
沫儿在一侧提醒着。
“还有这淑妃娘娘呢,她也是谢家人。”
“一起关进去吧,至于族人株连一事,等陛下发落。”
太皇太后已经有些站不稳,一时竟然不知心中是畅快,还是痛苦。
百感交集,她摆摆手。
“哀家先回去了,影子你跟着皇帝已经那么多年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了。”
御林军带走谢家父子二人之后,影子看着地上跪着的琳儿,缓缓走到了她眼前,伸出一只手来。
琳儿伸手搭上,站起来之后,又很懂分寸的收了回来,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
影子看了她一眼,“今日你做的很好。”
琳儿垂眸,“不必你多言,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