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秦还是回答了。
“我,我一醒来,就看到她,她死了。”
“你是怀疑你的......”
“是,是的,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怀疑是她做的。”
苏非明白,魏秦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他怀疑是他睡着了之后,他的另一人格出来杀了人。
“你为什么不报警?”
他情绪崩溃了。
“苏医生,我害怕。昨天晚上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她就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苏非问他。
“死者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晚上都跟你待一起?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面对苏非一连串的提问,魏秦越发的害怕,整个人开始发抖。
几次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你需要镇定,慢慢来,我一直在你身边,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会得到最好的解决。我去给你弄杯咖啡来,缓和一下情绪。”
舒缓的音乐响起来,苏非转身下了楼。
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找罗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给罗蒙打了电话,让他天塌下来也得要来诊所一趟。
罗蒙问啥重要的事情,就不能缓一缓吗?
苏非回答:“杀人的事情,你说重要吗?记住,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的确没有开玩笑,因为魏秦一进来的时候,苏非就在他身上看到了血迹,虽然不多,但也够吓人的,前胸上数个喷溅性血点。
一杯热咖啡递给了魏秦,他伸手接咖啡的时候,苏非注意到他左手掌上也有血迹。
他接过咖啡,一饮而尽。一分钟之后,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魏秦,能给我讲一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她,我和她还不算太熟,我们一起参加过几次剧本杀。昨天晚上,我们一起玩了一场剧本杀。结束的时候快12点了。
大家兴致很高,就提议一起去撸串。撸串自然是要喝点的,我平时很少喝酒,本来是不想喝的。
但他们都说大老爷们连酒都不喝还是男人吗?我经不住劝就喝了。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散了,就我和她还没走。”
苏非问:“她叫什么名字?”
“洛洛。我不知道她的真名,洛洛是角色名。”
“她人在哪里?”
“她家。”
“她家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很慌张,我......”
“你昨天晚上喝酒之后去了她家。”
“我喝多了,完全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她家的床上,她,她很热情。”
“你们发生了关系?”
“嗯。我问她我在哪里。她说是在她家,我喝多了她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就把我领回家了。
我们,我们就......然后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不在床上。我不知道酒醉会那么难受,我起来找水喝,就看到她躺在厨房的地板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你拔了她胸口上的刀?为什么?”
“我想救她的。”
“以你的智商,你难道不知道拔刀会让她死的更快吗?”
“我是下意识的行为,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你拔刀的时候,她有反应吗?”
“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秦刚刚好转一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
“苏医生,怎么办?我杀了人,杀人是要偿命的。我爸,我妈该怎么办?”
说完,他开始哭,先是很压抑的哭声,后来彻底放开,放声大哭。
墙上挂钟的钟摆开始缓慢地摆动,渐渐地密集。罗蒙来了的时候,魏秦正安静地躺在治疗椅上。
苏非将魏秦的情况告诉了他。
“我趁他睡着的时候,用指纹解锁了他手机的密码。然后我查到了他打车的地址,青年公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死者应该就是租住在青年公寓。”
位于老火车站附近的青年公寓,它的原身是建于80年代的铁路宿舍。
后来被有心的人租下来专门为在海阳市打拼的年轻人,量身定做的单身复式公寓,月租一千多到两千不等。
“你倒是不走寻常路,私自解开嫌疑人手机。”
“有捷径不走是傻子吗?放心,我戴了手套的。另外,我还在他的手机上查到了,他购买剧本杀门票的店,这个店咱们还很熟悉,就是位于明发路上的火星剧本杀店。”
罗蒙不得不承认,苏非这个捷径走的相当哇塞,倒是节省了好多时间。
罗蒙看了看治疗室内的顾秦。
“手里头都有命案了,他倒还睡得着。”
“他情绪很激动,我就让他睡一会儿,对他是有好处的。”
“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你一句话的事情,不过,我认为你现在想要跟他交流是不太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