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您,还是要拎得清,到底谁才是李家的大孙子!”
说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胡闹!”
李老爷子将筷子重重一摔!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很少见老爷子发火!
刘氏今日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老三就是老爷子的逆鳞,平常在家中,谁也不敢提。
“老大媳妇,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今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老爷子动怒了。
“爹……”李春生刚一开口,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我知你平时性子软,这就是你纵容的结果,你看看她说的还是人话吗?”
“你三弟不在,你作为大哥,不仅不帮他抚养两个孩子,还任由自己婆娘欺辱,像话吗?”
“你想想你三弟在世时,是怎么对你的!”
李春生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到自己的兄弟,胸口闷闷的堵得慌。
李老二平常就是个只干活,不说话的闷油瓶。
这时也开口说道:“大宝,二宝,走,二伯带你们去看看我给你们做的弹弓!”
两个孩子早就被这场面吓到了。
虽然年纪尚小,还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的话。
但从他们的表情,也能看出,现在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二伯,我们想回家!”大宝昂着小脑袋说道。
小宝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老二一把抱起他,牵着大宝,就往门外走。
顾盼儿今日得空,也就让赵梅提前回了家。
她在房间里给大宝收拾东西,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就看到李怀武送两个孩子回来。
“二哥,你怎么还亲自送他们回来?”顾盼儿问道。
“刚好有空,孩子都还没吃饭,你再给他们做点,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不多逗留,转身走了。
顾盼儿坐在床上,听着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复述刚才在老宅听到的对话。
气极反笑了。
刘氏还真是蠢!
李家人都是明事理的,偏偏多了个刘氏,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即便内心对自己这个妯娌十分厌恶。
她还是不愿意在孩子面前说人是非。
只是安抚着两个孩子的情绪,等他们都平静后。
去厨房给两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羊肉汤。
俩孩子吃饱喝足够,又玩闹了一会。
顾盼儿交代了大宝去学院之后要注意的许多事。
母子三人一起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
“喔喔喔!”
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人。
天空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大宝早早就起来了,洗漱后就坐在厨房等着顾盼儿热饭。
“你今日就要进学院了,害怕吗?”
他摇摇头:“不怕!”
顾盼儿轻笑,想到顾妈每回在亲戚面前,都讲她刚进幼儿园时候,每日都哭。
足足过了一学期,才终于适应。
希望这小子,到时候别哭鼻子才是。
两人吃过早饭,等赵梅过来后,才放心的出了门。
一大早,街上的人很少。
顾盼儿牵着大宝的手,往鹿鸣学院去。
鹿鸣学院建在青石镇的边上。
虽说建在镇上,可因为葛夫子的名气。
县里的好多人家都愿意将孩子送到这里。
母子俩顺着主干道直走,一直走到大路的尽头。
到了第二个路口左转,再走五十米左右就是一间很大的宅院。
一眼望去,入目的是一处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古朴原木牌匾,写着鹿鸣书院四个大字。
而此时正赶上上学之际,一群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背着书箱,三五成群的往里走。
顾盼儿走到门房处,见一位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扫。
“老人家,请问小儿今日入学,要去哪里报道?”
老者定睛看了她一眼道:“你就是顾娘子吧!”
转头又看到大宝。
“这位就是李锦小公子吧!”
大宝乖巧道:“老爷爷好~”
“哎…哎……好~”
老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们且随我来吧,葛夫子已经打过招呼了,让我在此迎候你们。”
老者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进了书院。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全是青石甬路,两边小小三两房舍。
顺着甬路走到尽头,右转便进了后学堂。
老者领着他们走到一处木舍前。
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