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公子真是大气,别的贵重之物我也不要。”
“你就帮我拍下昨日那颗百年人参吧!”
她话音刚落,那位公子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女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顾盼儿轻笑两声,随即一脸关心道:
“怎么啦?家里给的银子不够啊?”
她掩嘴做惊讶状:
“哎呀,没钱还学人一掷千金?”
周围的人忍不住哄笑。
那人气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
“你,你简直不知好歹!”
说罢,扇子啪的一声关上,一甩衣袖,转身而去。
顾盼儿见状,只觉无趣。
“顾娘子,你刚刚不应该如此羞辱他!”
兰若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是平城徐家之人,他们家族最是睚眦必报。”
“你刚才得罪了他,恐怕对方会耍些阴招对付你的。”
顾盼儿转身,见她今日穿着一件浅淡的鹅黄色纱裙纬地,外套白色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兔子绒毛。
发髻上斜插一支翡翠玉簪,别出心裁的制成青竹模样,倒显几分雅致。
但兔子皮毛甚是普通,与其他小姐的狐狸毛貂皮披肩比起来,倒是朴素许多。
头面除了发上插的玉簪,手上戴着一只成色普通的金镯子,再无其他配饰。
在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各家小姐中,未免显得有点寒酸。
她心下了然,昨日听那些小姐说过,这兰若月虽是嫡出大小姐,可在家却不受宠。
想必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此时,见她一脸担忧之色,做不得假。
顾盼儿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真诚和善意。
“兰小姐不必替我担心,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装阔气。”
她笑道:
“我家又不在这玉阳县,等今日拍卖会结束便会离开。”
“他即便是想找麻烦,也要寻得到我的人才是!”
“你说对不对?”
“嗯…总之,你还是要小心为好。”
兰若月小声道:
“等会我们一起坐吧!”
顾盼儿倒是无所谓,便应了下来。
两人在花园里逛了一阵,待到宾客到得差不多。
便有丫鬟开始带领着众人一起到了昨日宴请的地方。
与昨日不同之处,便是中间搭了一座一尺多高的高台。
台上铺满了红色的地毯。
陆县令今日到得格外早。
一想到今日便能募集到善款,他就激动不已。
顾盼儿和兰若月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只是昨日她出的风头有些大。
这会,无论她们坐在何处,都有人的目光如影随形。
随着陆县令的一段开场白后,宴会正式开始。
随后便有丫鬟鱼贯而入,手中端着餐食。
有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配合着悦耳的琴音。
宴会开始热络起来。
等众人吃饱喝足后,终于到了今日的正事。
“各位,想必大家昨日回府已经做好了决定。
陆县令高声道:
“等会大家要是看到喜欢的物品,便可直接拍下。”
“话不多说,现在我们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说完,他便从台上退下。
然后有一位身段妖娆的红衣女子上台,接着主持今日的拍卖。
今日这么冷的天气,这女子居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紧身纱裙,将她的玲珑曲线展露无疑。
唯一保暖的,恐怕就是她肩上那张火红色的狐狸毛披肩了。
顾盼儿见到美人,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她便是昨日抚琴的温晴姑娘。”
兰若月小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总觉得有些熟悉。
拍卖会第一件拍品,来自东城李家送来的一尊白玉观音像。
这尊观音像雕刻的惟妙惟肖,用的白玉也是质地上乘的好玉。
“各位,这尊白玉观音像,可是请南无寺的主持开过光的!”
温晴声音娇媚的介绍道。
底下立刻就有人叫价。
“一百两银子!”
“我出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
不得不说,这温晴的确是个调动气氛的好手。
她的一颦一笑,都将会让底下的男宾客疯狂叫价。
而每当此时,右边的女眷席便会传出一阵鄙夷之声。
“真是不知道陆县令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这女人来主持!”
温晴主持之时,男宾客和女眷这边的气氛简直就是一个极端。
一边火热,一边冷淡。
“接下来,便是昨日大家都非常喜欢的百年人参。”
温晴笑吟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