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时候最终还是流产了,孩子没了。
两个老人承受不住这种打击也先后离去,最后只剩下媳妇一个人也疯了,某一天跳井走了。
听起来真的是太惨了,简直让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连吴青山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干脆放开心神主动让位于脑海中的那个意识,自己则安心的等待幻境结束。
“那他们的尸身呢,他们葬在哪里?” 范思贤的那个意识再次出现,急切的问道。
“本地地主谢老爷让人把他们尸体都收殓了,还划了块地把他们安葬了,这才避免了曝尸荒野的命运。”在邻居的指点下,范思贤终于找到了妻儿父母的坟地,一番痛哭以后,给他们烧了纸钱。
上坟的时候,范思贤遇到了谢家的管家,表示现在这块坟地是谢家的,但是谢老爷可怜范家,让范思贤用自家的地来换这块风水宝地,溢价部分谢老爷还给了五两银子的差价。
范思贤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谢老爷的慷慨和体贴让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人,于是他当即下拜,并表示以后谢家但凡有所差遣,一定万死不辞。
这时外面跑来一群汉子,正是跟随范思贤一起押送粮食的本家兄弟们。
他们告诉范思贤,县太爷知道他们把粮食弄丢了,现在已经派衙役来抓他们了,这些汉子来找范思贤拿主意。
“既然已经犯下天条,触犯了朝廷的威严,就应该以死赎罪,如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坚决不连累各位兄弟,让他们抓我走吧。” 范思贤义正言辞的说道。
在差役到来之前,他拿出一幅家传的古画交给谢家的管家,让他代为呈交谢老爷,感谢他收殓父母妻子尸体的恩情。
到了这里,吴青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没见过如此愚钝且愚蠢的人,他瞬间接管意识,一脚踹翻那个管家,夺回了画卷塞到自己怀里。
“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们过于压迫乡里摊派钱粮,范家怎会到如此地步,明明可以救人,却非要等到别人家破人亡再来收尸,不就是看上了那几亩薄田么?”
“如今却要出来当好人,我在船上的时候那几个官差早就暗地里跟我说了,就是你谢家在幕后撺掇县太爷拉我垫背,让我押送皇粮害我性命好图谋我家产,卑鄙无耻!”说完,吴青山又上去狠狠的踹了几脚。
等吴青山说完这些,那个脑海中的意识彻底沉默了,也不再给吴青山灌输情绪,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那,范大哥,我们如今要如何,官差马上要来了。”一个汉子也上去踹了管家几脚,然后问道。
“苍天已死,吾辈当自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随我扯旗造反去,先打谢家庄!”吴青山高高举起锄头一下抡死了谢家管事。
由于动作太大,怀里的一卷画卷掉了出来,卷轴落在田埂上,画轴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画面徐徐展开,上面白光一闪,吴青山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