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货车本来想开进公安局里头。
也不是头一回去了,里头院子特别宽敞!
可这会大院里面一字排开好几辆崭新边三轮,瞧着还挺气派......。
挤一挤其实也行,可一辆边三轮就能占四五个人的位,仿佛怕磕着碰着似的。
屋里头的干警听见动静出了门,“同志,什么事?”
牛进家跟在呼啦啦下车的社员们后头最后一个下车,跟干警走到边上去,三言两语就把事说清楚了。
人家也听得认真,复述道:“你们生产队用发明的捕鱼玩意捉到了个特务?”
牛进家说得挺谨慎,亲哥倒腾出来的玩意不一定跟这一次捕捞到特务有关系。
但这人绝对不对劲,不是个好人....。
三更半夜的,而且穿的还是牛皮潜水服。
当时社员们都没有想太多,且他也不在,否则再四处找一找,保不齐不远处就有特务接应的船。
这事小小的公安管不了,人家得送到县城的武装部。
小干警进屋后,没一会出来个年级大的,一瞅就是能管事的,人家上看下看问:“徐老太没来啊?”
指定说的是亲妈,牛进家笑呵呵的说忙着呢,这会不在本地。
老干警话锋一转问雄霸也没来啊。
老牛家能跟公安局那么熟悉的,一是老太太,二就是老太太养的狗。
牛进家虽然寻思指的是家里的狗子没错了,就是咋还给人家乱改名呢
老干警又从头到尾的听了一句,在听说牛进仓是保密单位后,沉思片刻说:“牛同志,你哥哥可能也得跟着去一趟武装部。”
人安抚着没什么大事,就是去说明情况。
牛进家直叨叨早知道就把人一块儿捎带上,而且亲哥很快又得走,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老干警倒是没再坚持,乐呵呵的把特务扣下,又送老牛家出的门。
也不是头一回了,都寻思着做到这一步就完事了.......。
今儿回去天公不作美,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雨虽不大却一直在下。
先锋生产队除了几个工种雷打不动的需要上工之外,雨天大部分时间还是悠哉的。
男人主要是给家里头的家具缝缝补补。
女人想要休息是没门儿的,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忙活着,又是帮孩子们洗衣服,又是给孩子们纳鞋底子的,缝缝补补忙的不可开交。
这雨一连就下了一天,所以感觉时间过得快。
第二天下午才放晴,空气里全是青草味。
陌生车子开进生产队时,先出动的是全村的狗,一个个呲着牙,身子微微弓着,一副随时都能攻击人的凶狠。
边上有抄近路的路人,挺仗义的喊谁家快点儿出来,赶紧叫住你们家死这狗,这死狗也太恶了,赶上狼了,只是路过都叫唤得厉害,瞅这样跟要吃人似的……”
屋里头的人闻声喊了两句。
听到主人的呼唤,狗子又从嗓里“嗷”了一声,像是在恐吓他们一般,恐吓完了,才转身回院儿盘起来,还警惕瞅着这车是往哪里去
路过的正义人士还“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你说说你们有粮食养头猪养几只鸡不好吗,养这么个死玩意儿干啥?”
吉普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倒是淡定得很,还问最近的老乡这些狗咋毛色都一样,而且还有点小龅牙嘞。
唠嗑的时候还问问,“你们这是不是有个牛进仓?”
找老牛家的啊,那就正常了......。
社员们给指了路,该干啥就干啥去。
两男人又上了车。
车速不算慢,一下子没注意就压死了一只过路的鸡。
副驾驶的男人赶紧下来,蹲轮胎看半天发现鸡都压成泥了就问边上手拉手,几乎长得一样,一胖一瘦的双胞胎,“是不是你们家的鸡啊?”
菜根探头看了看摇摇头,“不是,我们家的鸡没那么扁。”
人家就得再问问,这几栋哪一栋是老牛家。
菜根和洋辣子扭头就朝家跑,一人一边把门开得大大的。
屋里头牛建军正在念自己的小诗。
“题目叫《咏妈》”
“妈,妈,妈”
“整天把人骂”
“对象很稳固”
“只有哥和爸”
牛建国搓着手嘎嘎笑,又现场改变了一下,也喊:“妈,妈,妈,曾经村里一枝花,自从跟我爸,小花变大妈~”
黄水仙拿着扫帚从屋里头冲了出来,冷不丁瞧见两个器宇轩昂,长得特别精神特别帅气的男同志出现在家门口,愣得举着扫帚没动静。
“老乡,牛进仓是不是这家的?”
“进仓”黄水仙回头嚎了一嗓子,又扭回头来,“同志,你找我家男人干啥?”
这会秦淑芬和牛翠兰夫妻两都在院子里.......。
本来牛翠兰夫妻两已经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