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岚瞅着湛川，面色有迟疑，眼神里有打量的，好半话。</p>
看得虞念一颗心都拎在嗓子眼了，生怕宋岚的情绪会变得激动。</p>
许久，就听宋岚问他，“你是谁？”</p>
虞念有一度想阻止，但湛川已经回话了，“岚姨，我是湛川。”</p>
湛川眼里有很坚毅的东西。</p>
虞念知道，湛川对于当年的事知道得很多。</p>
宋岚盯着湛川又是看了好半天，皱眉，“湛川？”</p>
湛川没移开目光，接受宋岚的打量。</p>
宋岚似乎想起来了，却没见情绪波动，就是哦了一声，“湛川。”又问他，“你父亲，回家了吗？”</p>
湛川一怔。</p>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p>
就听宋岚悠悠地长叹一声，同湛川说，“记住啊，凡事莫强求，人也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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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岚这次给人的感觉就是，出了奇的清醒。</p>
可说她是清醒吧，她脑子里记着的还都是曾经的事。</p>
湛川坚持要送宋岚回疗养院，哪怕他现在不能开车。司机都备好了，宋岚却死活不上车，她说，“湛家的车不该是我坐，而且，”她淡淡补上了句，“我也不认得你。”</p>
湛川笑了，决定不提湛家，他说，“我跟念念是同校同学，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好。”</p>
宋岚看着他，眼眸里似有思量，但最后还是说，“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谢谢你。”</p>
疏离又客气的。</p>
等宋岚离开后，湛川陷入沉思。</p>
宋岚似疯非疯，说出来的话像是癫语，可又觉得意有所指。</p>
她的那句凡事莫强求，人也一样，是在说湛家对他父亲的态度？还是实则说他？</p>
湛川眸底平静内敛，哪怕这话是说他头上的，他也未曾急躁。</p>
有些事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可有些人既然是缘分使然，自然不会放弃。</p>
人生的可能无数种，不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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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虞念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好。</p>
湛川的伤势恢复也挺快，虞倦洲能下地走动了，虽然不能太快动作，但出院后勤加康复训练就可以了。</p>
湛川和虞倦洲的行动力挺快，虽说人住着院呢，但已经安排好宋岚入住江南疗养院的相关事宜，医疗团队和服务团队都已经做好了接洽的准备。</p>
这天早上，北市疗养院的医生和陪护带着秦岚搭上了飞往江南的航班。</p>
江欣来医院花园找虞念的时候，虞念正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看云，又像是在思考。江欣笑说，“这里是市区，飞机不会经过这里。”</p>
虞念对江欣不排斥，见她来了，微微一笑，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快坐。”</p>
今天的天气不错，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也多了起来。</p>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p>
两人所在的木椅是依偎着一株紫丁香树，已经隐隐打了骨朵了。</p>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阳光总归是舒服的。</p>
江欣轻声问她，“真要走了？”</p>
虞念轻轻点头。</p>
“什么时候走？”</p>
虞念说，“后天。”</p>
江欣惊讶，“虞倦洲的身体行吗？”</p>
“他目前不能做大动作，其余的还好，慢慢恢复吧，那边的产品线差不多陆陆续续铺开了，总不能一直不管不顾。”虞念轻声说，“现在阿洲身上的担子不单单是虞家，你明白的。”</p>
江欣明白。</p>
一声轻叹，“可惜了。”</p>
虞念转头看她。</p>
江欣微微一笑，“北市最美的季节来了，可惜你要走了。”</p>
“一年四季都有风景，就看心情怎么样了，心安了，在哪都是桃花源。”虞念轻声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