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细长的柳叶眉拧在1处。
顾思衡嘻笑道：“你是不是回忆不出多少你和柳絮幼时的场景？”
柳眉警觉起来，怒视着嬉皮笑脸的顾思衡，说道：
“你做了什么？！你将我脑中柳絮的记忆抹去了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也忘记她？”
顾思衡微笑道：“我抹去了你的记忆？不不不。”
他边说边摇了摇食指，又道：“没有的东西我怎么抹去呢？确切地说是我没有给你灌输更多你与柳絮自幼相处的记忆。”
柳眉举起柳叶刀，指着他叫道：“顾思衡，你什么意思？你又在耍什么阴谋？”
顾思衡却向近旁黄莺倒下去的地方挥了挥衣袖。
之前，黄莺已经被烧成1摊灰烬。
此时这摊灰被1阵风吹散，露出小半截陶俑来。
悠南见了那小半截陶俑，立即想到先前在顾思衡宅邸地下密室见到的那些陶俑，不由毛骨悚然。
但柳眉似乎没见过密室内的陶俑，依旧不明所以。
顾思衡提示道：“你与黄莺1样，都是我用秘法制作的傀儡人俑。
你们根本不是人！柳絮也不是你的妹妹！”
柳眉瞪大双目，呼喊道：“你骗人！这不可能！”
说着，她开始在自己身体上摸索。
顾思衡笑道：“你觉得你们有血有肉，又有想法，就以为自己还是个人吧。”
整理了下衣服，他继续说道：“不错，你们曾经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但那时的你们都是我献给阿难托王的贡品。
阿难托王与你们施行采阴补阳的秘术，吸取了你们的精元。
我就用你们原身剩余的骨血混合胎骨土，制成陶俑人，放起来备用。
等需要的时候就用你们的1点精魂或者其他的精魂将你们唤醒。
再为你们注入记忆、设定名字身份，供我驱使。”
柳眉不住摇头，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顾思衡道：“我刚想起来，你虽然比柳絮姿色更好，却不是阿难托王最喜欢的相貌。
是柳絮先被送到阿难托王那里，当成鼎炉，助他练功。
但阿难托王不尽兴，紧接着才将你送过去了。
当时你抵死不从，阿难托王1时不慎，被你咬了1口。
这让他兴奋起来，他就喜欢你这样性情刚烈的。
你是叫了3天3夜才断气的，阿难托王非常满意，对我大为赞赏。
后来我为了方便，就将柳絮设定成了你的妹妹。”
随着顾思衡的讲述，柳眉大约是想起来她生前被玩弄折磨的场景。
就见她双手狠命抓脸，凄厉惨叫道：“不！不！啊——”
悠南等人听到这些，见了柳眉那扭曲狰狞的样子，都心生恻然。
山上的冷辰听得张大了嘴巴，里面能放下1个鸡蛋。
他震惊地问金辕长老：“难道玄灵熙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教里尽是些练邪门功法的？”
金辕长老叹息道：“说实在的，教里除了咱们前右护法司空药师1派，就没几个正常人。”
冷辰诧异道：“我怎么不知道？”
金辕长老道：“之前您1直专心练功，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顾思衡继续道：“其实，你们这些傀儡娃娃并不十分牢固。
最多十年就得重新制作。那些受客人欢迎，用得频繁的，35年就玩坏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1口气，又道：“终究是我疏忽大意啦。
因为柳絮不怎么受欢迎，几个月前她不中用了以后，我就没有再制作1个。
你们的设定明明是除了我之外，对其他人没有感情的。
我哪里知道你竟然这么喜欢这个生前与你毫无关系的陶俑人呢。
你们不过是我废物利用的产物。
你怎么和别人不1样，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会反噬主人呢？”
柳眉还在痛苦地嘶吼，顾思衡却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哦，我有些明白了。当时阿难托王光顾着折磨你取乐了，这导致你的精魂损坏得没其他人那么严重，所以你才生出了这不该有的自我意识。”
话音未落，他倏然口中念念有词，向柳眉施展秘法。
随即，柳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的两只手垂落下来，眼睛里没了神采。
顾思衡阴险地对她说道：“现在，你可以去杀他们了。”
柳眉立刻捡起之前惊惶之下掉落的柳叶刀，向悠南等人冲了过来。
顾思衡则再次踏步舞剑，召唤出大量傀儡侍卫，跟在柳眉身后冲锋陷阵。
如今悠南等人已经知道柳眉是个陶俑人，但他们仍然不想对她下重手。
然而此时的柳眉丧失了自我意识，成了顾思衡的杀人兵器。
她不顾自身安危，只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