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李睿的声音哑得厉害,车灯扫过他眼底的血丝,“是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腕间红绳,那是和他脚踝处一模一样的编织纹路。
滕艳兰突然想起同学说的“软硬兼施”,她想挤一点眼泪出来,但是她从小大的就没怎么哭过,泪水对她来说是个奢侈品。无奈,只能装出一副无助而倔强的表情,“李睿,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我从来都没这么主动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次,你却一把将我推开。”她白了他一眼,“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太伤自尊了吧。”
车停在公寓楼下,李睿突然倾身过来。滕艳兰本能的后仰,却被他按住后脑,带着薄荷味的吻落在她发顶:“给我个弥补的机会?”他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从明天早餐开始,我承包三个月。”
滕艳兰别过脸偷笑,伸手推开他:“谁要吃你做的黑暗料理。”她解安全带的手却顿住——李睿掌心向上摊开,里面躺着枚银色耳钉。
“这是什么?”滕艳兰眼神警惕,目光落在李睿摊开的掌心,那枚银色耳钉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送你的礼物。”李睿声音低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显然在等待她的反应。
“切,不稀罕。”滕艳兰别过头,刻意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发梢扫过李睿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我又不戴耳钉,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真叫人寒心。”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李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按住她躁动的手,“你可以不戴,但礼物你得收着。”他顿了顿,声音放柔,“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袖,烫得她心头一颤。
滕艳兰猛地抽回手,转头朝他投去幽怨的一瞥,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僵持片刻后,她突然一把夺过耳钉,动作带着几分赌气,“便宜你了!”
车门“砰”的关上,却在三秒后重新拉开。车内暖光洒在她涨红的脸上,她瞪着李睿,眼神里带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上来。”她拽着他的领口,力气大得像在抓捕嫌犯,“今天姐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走吧,滕警官。”他轻笑,任由她拽着走向公寓,“我全程配合,绝不反抗。”
滕艳兰仰头看他,却在对上他目光时,迅速低头。走廊声控灯亮起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门开了。
他的喉结在她掌心震动,像困兽的呜咽。
下一秒,他的唇重重压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刚刚楼下的拌嘴,此刻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成了最炽烈的火种。
李睿的手掌碾过她脊椎骨,每一寸按压都带着精准的克制。当滕艳兰的指甲划过他后背时,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按在枕头上,鼻尖抵着她的:“再说一次,我就真的不打算停了。”
“别停。”她喘息着咬住他下唇,“让我看看,你的克制能撑到第几秒。”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李睿的吻带着掠夺性的侵略,牙齿咬破她唇角,血腥味混着呼吸在口腔里蔓延。她忽然想起现场勘查时,他戴着手套捏起证物的模样——此刻那双手正滚烫地覆在自己腰上,将所有的严谨碾成齑粉。
滕艳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停在她吊带的肩带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后悔了?”
她摇头,却在他要继续时,轻轻推开他。墙冰得她后背发疼,而他眼中的火光让她心悸——那是比案件现场更危险的深渊。
“就这样吧。”她低头整理吊带,却发现肩带早已被攥得变了形。
李睿退后半步,下摆凌乱地翘起,露出腰间的皮带扣。他伸手揉了揉头发,忽然笑出声:“今天怎么换做你克制了?”
滕艳兰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镜不知何时歪了,镜片上蒙着层雾气。她伸手替他扶正,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或许……我们需要更长的考验期。”她的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在他瞳孔骤缩时,感到掌心被轻轻握住。
“什么意思?”李睿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边缘。
滕艳兰猛地逼近,“那天晚上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眼神中反复带着极大的恨意,“沪市那次,我主动,你推开了我,我认了。你说你和温柔的感情没有了结,这算一个理由。”她的声音突然发颤,“可这次呢?我都主动成这样了,你还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她的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脸颊,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是你法医报告里的待确认项,还是你用来填补空虚的临时品?你永远那么冷静,冷静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你听我说,我不是……”李睿想要解释什么。
滕艳兰打断了他,“你的克制、理性让我感到很疏远、很陌生。是你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还是你对温柔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