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够让他苦中作乐,感到还算欣慰的是,马卡多已经在帝国的内政部和法务部中,引入了一部分石人协助处理那些浩如烟海的文件。
主体笼罩在黑石反灵能阵列中的人工智能,也能够辅助运算处理事务,这起码能够把他们从极端低效的人力中解放出来。
加上大批的帝国官员,都在太阳系战争的那段艰难岁月中打上了思想钢印,让这一坨巨大的屎山能够有了一个突破口。
如果是原来那样全部依靠人力、机仆和最基础的沉思者计算机,基里曼宁愿选择他也迷失在时间当中,一去不回。
……
就在基里曼这边还沉浸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漫长工作中绝望时,有些人却要为找到一条生路绞尽脑汁。
艾泽凯尔·阿巴顿站在复仇之魂号那残破的舰桥上,透过破碎的舷窗,他看到了身后恒星的光芒正在越来越黯。
那些光芒好像照射到了某种看不见的透镜一般,开始到处飘忽,更为朦胧不定。
光线时快时慢,慢的时候甚至能够用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正在前进的光子。
即便是阿巴顿那满是肌肉的大脑都能够知晓,这是因为这片区域的物理规则已经被来自亚空间的力量扭曲。
他们正在远离现实宇宙,只不过却不是以亚空间跳跃的方式。
在帝皇和荷鲁斯决战之后,阿巴顿带着这些战败的军团残余仓皇逃到了朦胧星域。
在这片银河西北角的偏僻地域,有着一个被称之为天鹅座x的巨型天文异象,佩图拉博将其命名为恐惧之眼。
这是亚空间侵蚀现实宇宙的体现,是宇宙一道狰狞且难以愈合的伤疤。
在这片恐惧之眼所能影响的范围内,物理宇宙的规则和亚空间的能量互相交织,最终形成了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情况。
哪怕是普通人类也能够在这片混乱的区域生存,当然代价是被无处不在的亚空间能量污染腐化。
空间,时间,能量和生死都在这里变得模糊不堪,有可能自己只是感觉过了几分几秒,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之久。
阿巴顿带着其他的叛军逃的太过匆忙,瓦什托尔虽然帮助了他们,但却仅限于“帮助”他们。
祂将复仇之魂号送到了这片混乱的区域,然后再次夺走了一些叛军幸存者的灵魂。
瓦什托尔信奉公平交易,这在祂看来,自己帮了忙拿点东西也再正常不过。
昔日庄严阴森的复仇之魂号现在比太空废船好不到哪里去。
大量的战舰平台彻底的报废,荷鲁斯和帝皇战斗的余波虽然仅有一丝泄露到了战舰之上,依然将其打的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解体。
复仇之魂的机魂正在哀嚎,仅存的那些黑暗机械教的神甫费尽力气维持着系统的运转和引擎的燃烧,推动着这艘巨舰逃的更远一点。
整个人类帝国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们在荷鲁斯阴影下积攒的恐惧和痛苦,全都转化为了纯粹的愤怒和复仇欲望。
莱恩庄森和其他基因原体,率领各自的军团,四面出击绞杀着那些早已经失去了斗志的叛军。
荷鲁斯已死,而依然存在的叛徒原体只剩下了已经升魔的珞珈、福格瑞姆和安格隆。
而失去了仪式媒介的锚定,这些升魔原体已经回到了亚空间当中,难以进入到现实宇宙。
阿巴顿无奈的看着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大猫小猫三两只。
昔日的他追随在荷鲁斯的身边时,还有着浩浩荡荡数十万阿斯塔特加上数以千计的战舰,数以百亿计的凡人辅助军和邪教徒,是多么的辉煌光彩。
而现在,他们还剩下什么?
荷鲁斯之子已经几乎完蛋了,四王议会只剩下阿巴顿自己,加斯特林终结者更是被阿巴顿亲手全都葬送在了土星墙。
该死的多恩,该死的佩图拉博,阿巴顿立誓一定会杀死这两个基因原体。
最为关键的是,阿巴顿甚至连荷鲁斯的遗体都没能抢回来,他已经在帝皇的怀中化为尘埃散去。
说实话,即便是心志坚韧犹如阿巴顿,在看到这一摊残局的时候,也有无数次升起“就这样吧”,“算了”的想法。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多的阴谋诡计也是苍白的。
哪怕混沌力量庇护着他们,可是他们的本质还是人类。
没有现实宇宙的根基,他们就是无根之水,迟早有一天会耗干资源自取灭亡。
不过在阿巴顿的身边,也不是没有人依旧在追随。
怀言者的黑暗使徒拉雅克,依然犹如影子一般跟随在阿巴顿的身边。
相比起昔日那个风光无限的黑暗使徒,现在的拉雅克肉体萎缩蜷曲,甚至连腰背都无法挺直。
他已经无法再穿戴动力甲了,只是在身上披着一件淡灰色的亚麻长袍,而暴露在外的皮肤更是犹如风化了千年的枯树一般干瘪枯萎。
他的生命气息极其的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自然死去。
阿巴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