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盆朱顶红开得正盛,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一瓣,将水浇到根部,又细细地检查着叶片有没有发黄。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像是在这个家里已经生活了许久,对这一切熟稔得毫无破绽。
池珣心里“咯噔”一声。
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清浔家?
他不是助理,不是经纪人,也不是她的朋友。池珣可以确定,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池珣站在原地,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身影。
他看着他在晨光中浇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弯腰、起身,甚至能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清晨,也像是在享受一种属于主人的恬静。
一种,属于这个家的恬静。
池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胸口有点闷。
一种不该出现的情绪悄无声息地爬上来,像是草蛇灰线,从心底的最深处窜出,绕过胸膛,一点一点紧紧勒住心脏。
他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感觉,只是……太久没有了。
那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仿佛他曾熟悉的地方,被另一个人取代。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在花圃外的矮墙处停下。
那个男人这才抬头,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
四目相对。
江时序眉目温润,眼神清澈,眼尾上挑带着些许天生的勾人气质,却并不轻浮。
他目光落在池珣身上,略带探究,却没有打招呼,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又低头继续照料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