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寿瘟祸祖?!!!”
十王司判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
那步离人囚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丰饶看着他们惊骇欲绝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澄清还不够有力,气鼓鼓地又加了一句,
“记住!我从来没做过让信徒奴役生灵这种事情!不许再冤枉我了!”
说完,祂又带着赌气的口吻哼道,
“还有!你们这仙舟人真是一点不讲道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
话音未落,祂小手一挥,那道连通幽囚狱的空间裂隙瞬间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丰饶并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澄清,会在仙舟联盟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祂只觉得念头通达,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终于散去了。
祂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翡翠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活泼与愉悦。
身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阿修罗信徒们,则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不明白自家神明刚才对着空气激动地说了些什么,又为何突然如此开心。
不过,性格“淳朴”到近乎耿直的阿修罗们,向来是心里藏不住问题的。
其中一位深受丰饶多次救治、对祂极为敬仰的半步大罗级战士,挠了挠他那长着犄角的脑袋,瓮声瓮气地直接开口问道,
“吾神……您刚才……是在和谁说话?那光洞后面是哪里?您好像……很生气,又很开心?”
丰饶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带着新生活力的笑容,翡翠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刚要开口解释,“那个呀,是……”
然而,祂的话还没说完,异变毫无征兆地第三次降临!
周遭稳固的虚空,突然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并非空间撕裂的波动,而更像是被某种来自极遥远之地的、无法抗拒的浩瀚力量隔空“敲击”后产生的能量共振!
下一瞬,在众多阿修罗信徒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纯粹到极致、磅礴到极致的虚数能量,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阿修罗界的规则屏障,骤然自那片震荡的虚空中爆发!
它如同拥有生命的翠绿色光带,瞬间缠绕、包裹住丰饶的全身!
在场的所有半步大罗级阿修罗强者,都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本质层级,完全超越了他们的理解极限!
这是真正属于大罗的、层次的伟力!
根本不容任何反抗,甚至不容丰饶发出惊呼,那璀璨的虚数光带骤然收缩!
唰!
眨眼间,丰饶的身影,连同那浩瀚的虚数能量,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座之上,周牧猩红的瞳孔猛地一凝,暗甲下的身躯瞬间绷紧,仿佛要出手拦截。
但下一刹那,他又猛地坐回了冰冷的王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梳理思绪,又像是在对着无形的存在解释,
“能突破我神性意志的封锁,直接作用于墟界内部,将目标带走……只说明一件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我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也就是说,在遥远的‘过去’,在构成此刻‘历史’的因果链条上,我早已预见到,丰饶此刻的离去,会对‘未来’某个关键节点我的计划产生不可或缺的助益。”
“所以……不必过多联想,不必妄加揣测。”
“我若不想让虚数能量入侵墟界,祂(虚数之树)哪怕耗尽自身存在的根基,也绝无可能打破我意志设下的封锁。”
……
画面外,正忧心忡忡的众人听着周牧这番仿佛自言自语的“解释”,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周牧能如此沉得住气,原来是早有预料的。
但听着听着,镜流、卡芙卡和黄泉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精彩!
她们死死盯着画面中端坐王座的周牧,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星宝挠了挠银灰色的短发,一脸茫然地指着画面,
“喂喂,你们谁知道老登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他旁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符玄和流萤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黄泉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打破了沉默,声音都有些干涩,
“他……是在向我们解释。”
星宝:“?!!”
“啥???”星宝小脸皱成一团,大眼睛里满是惊悚,
“老登能看到我们在偷看??”
“你在讲什么鬼故事?”
镜流清冷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僵硬,
“以牧的性格,若非清晰地感知到我们在回溯观测此刻的历史……他怎么可能行事如此‘规矩’?如此……有‘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