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点头,回忆道,“忌惮,恐惧,避之唯恐不及。”
“我曾以化身游历过几个衍生宇宙,那些世界的至高存在,在感知到我身上哪怕一丝逸散的神性气息时,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避三舍,甚至直接离开了他们经营无数岁月的世界根基。”
“祂们连与我照面的勇气都没有。”
“是啊,连照面都不敢呢。”女孩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
“你觉得,这些能够登临一界、心高气傲到极致的存在,仅仅是因为‘害怕’一种力量,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这本身,难道还不能说明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吗?”
周牧眉头紧锁,他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力量层次上的碾压可以解释恐惧,但连尝试接触、理解、甚至利用都不敢?这不符合那些大能者的心性。
“你是说……?”
“笨!”女孩没好气地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伸出小手用力捏了捏周牧的脸颊,
“这只能说明,有‘前辈’或者干脆就是‘前任’,已经用祂们的存在,为后来者上演过血淋淋的‘示范’了呀!让祂们彻底明白了触碰‘我’的唯一下场!”
她看着周牧依旧有些茫然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算了,直说吧。”
“真正的神性,‘我’的存在,哪有什么循序渐进、感悟升格的过程?”
女孩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神性的漠然与宏大,
“「全知全能」,并非获取神性后的‘奖励’或‘境界’。”
“它是神性本身自带的、不可分割的终极属性。”
“任何存在,在触及真正神性本源核心的‘刹那’,「全知全能」的洪流便会瞬间将其‘自我’彻底冲刷、溶解、覆盖!”
“没有抵抗,没有过程,没有例外。”
“那一刻,你便不再是你。”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独立意识消亡,唯余「一」。”
“这,就是那些大能者恐惧的根源——永恒的、彻底的消亡。”
“那……那我……”周牧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如果结局是注定的消亡,那他现在算什么?
“这也是我要说的重点!也是我为什么会如此……嗯,惊喜?”
女孩的神性语调褪去,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强烈好奇和兴奋的童音,眼神甚至亮晶晶的。
“牧,你太特殊了!特殊到颠覆了我对‘可能性’的认知!”
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在感知到你特殊性的那一刻,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试探性地,将一丝最本源的神性——不是后来你交给丹恒、或者赋予你那些女人的那些次级权限,而是真正构成‘我’的基石碎片——融入了你的灵魂本源。”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当时,基于我的全知全能,我清晰地预见了两种可能性。”
“其一:你如同所有‘前任’一样,在接触本源神性的瞬间被同化,你的‘自我’消逝,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将在某种意义上‘永远’不分彼此。这种结果,对我来说,可以接受。”
其二: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奇迹——你承载了「我」的本源神性碎片,你的‘自我’意志非但没有被消融,反而与神性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生状态!我们得以共存!”
她的语气变得激动。
“但!”
“就在我真正将那丝本源神性融入你灵魂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女孩儿的声音充满了震撼,
“那两种清晰预见的可能性,瞬间坍缩成了一个!”
“不是选择了一种,而是……第一种可能性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它从我的全知视野里,彻底、干净地消失了!”
“我的力量本身不存在被篡改的可能!”
“我知晓一切过去未来,包括你得到我力量后可能的所有下场!”
“但在那一刹那,我的‘意识’竟没有‘意识到’,关于你被同化的第一种可能性,它居然……不存在了!它坍缩成了唯一的真实——就是你承载了它,与我共生!”
她小小的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仿佛蕴含无尽星海的眼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牧!你太特殊了!特殊到打破了「一」自身的全知定律!你是一个活生生的悖论!”
“还记得你最后的时刻,看到的我是什么情绪吗?”
周牧心神剧震,他下意识地顺着女孩儿的话,回想起停车场死亡前最后看到的画面,“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好奇?惊愕?”
“对!没错!”女孩儿用力点头,“我好奇你的想法——一个凡人在那种生死关头,为何会做出如此‘不理性’的选择?然后我便瞬间‘全知’了你的想法——善良的本能压倒了求生的理智。接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