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刃与玄铁锁链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轩辕梦干枯的手臂猛地一抽,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热刺痛到
她死死握紧拳头,粗糙的手臂青筋暴起
不知为何,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布满泥痂的脸颊哗哗落下
“哭个毛,忍着点!”
徐也瞥了眼,泪水在她满是泥垢的脸上冲出的两道“河沟”
没好气地训斥道,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放缓了些,尽量避开她的皮肉
可他哪知道,轩辕梦此刻的泪水,并非完全因雷刃的灼痛而起
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宣泄,是脱离那暗无天日的囚笼、终于看到希望的一种激动与委屈
此刻,哪怕徐也满脸嫌弃,说话粗声粗气,在她眼中,都显得那么亲和可靠
甚至连他皱眉的模样都透着几分帅气,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终于,“啪”的一声脆响,第一道锁口应声断裂,玄铁锁链垂落
轩辕梦难以置信地挥了挥僵硬的右臂,关节处“咔哒”的声响不断
这前所未有的自由感,让她眼眶一热,泪水流得更凶了
徐也顾不上喘口气,马不停蹄地落到她左脚边,对准另一条锁链的锁口刺去
当切开第二个锁口时,已然累得气喘吁吁,他干脆一屁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这可苦了还被吊着的轩辕梦
左臂和右脚的锁链依旧紧绷,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拉成了一道斜杠【╱】
黄毛见她姿态窘迫,连忙取出红绫,一端缠在她腰间,总算把她拉回了相对端正的姿势
“老大你咋想的,”黄毛吐槽道,“这样吊着多难受啊?”
“少废话!”
徐也喘着粗气回怼道:
“我不是怕她两条胳膊同时松开,掉下去摔着吗?”
黄毛和轩辕梦听了,顿时一阵无语
她宁愿摔下去,也不想被这么吊成个“歪脖子树”
歇息了片刻,徐也气色恢复了不少,便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脸,再次开工
夕阳的余晖缓缓从连绵的山峦上撤下,最后一丝光亮隐没在天际
浓重的夜色便悄然笼罩了整片山林
嗖——嗖——嗖!!!
三道身影先后从坑洞中窜出
徐也低头看了看腰间灵储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摩挲着
难怪隔着百里之地,都能通过地底脉络将灵气源源不断输送到沙寨
原来那阵法之下封印着的,竟然是传说中的金灵之源!
这等奇物可比寻常的金灵珍贵太多了
光是这一块,便足够供养一座山头,说其是无价之宝,丝毫不为过
也难怪那个沙寨大当家要如此费尽心机将其藏匿在此,原来是怕被人发现这等横财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就此别过吧!”
徐也抬头望了望沙寨所在的方向,夜色中不见丝毫动静
想必那元婴境的大当家还未归来
噗通一声,轩辕梦忽然直直跪在了徐也身前
不顾形象地磕了个头,语气无比郑重:
“还请恩公留下名讳!
小女子在此立誓,日后若是寻得地脉金髓,必会昭告蓝珀城所有疆域
届时恩公只需揭榜,我必将此物亲手奉上,绝不食言!”
徐也伸手将她扶起,对于轩辕梦的承诺,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上一世,他曾有个朋友向他借钱周转,当时把全家的生死都押上了,赌咒发誓定能按时归还
可等到约定的日期,那人便彻底没了音讯,联系不上了
直到现在,徐也都不知道那位“朋友”的家人如今是否还健在
在他看来,承诺这东西最不值钱,人心易变,世事难料
何况,地脉金髓本就是绝迹千年的奇物,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
就算找到了,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自己必须在三年内赶回天元剑宗登榜,时间紧,任务重,实在耽搁不得
哪有功夫一直等着她的消息?
“名讳就不必留了”
徐也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若是哪天我恰好看到你的昭文告示,自会去寻你
当然,若是你最终没能寻到地脉金髓,也不必懊恼
我本就不是西婆罗洲之人,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
有缘再见吧......”
说罢,他心念一动,风行舟已然凭空出现在身前,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轩辕梦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临行前,徐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轩辕梦
此女如今灵力尽失,几乎没有一丝自保能力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就这么步行回去,难免会遇到危险
“你如今是何境界?”
徐也问道
轩辕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