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孙恒看了几秒，在后者躲闪的目光中开口：“我会关注后续”
这六个字，让孙恒身子一颤
如果是其他大领导，留下这么一句话，约等于此事糊弄过去、万事大吉了
意思其实就是“算是过关了，后面我也不管了”
但戴楠，她说要关注后续，那是真的会跟进！
孙恒后背冒汗，心中叫苦……自己就不该过来帮陆启山领奖励！
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毕竟，瑞锦虽然大，但科室也多，争夺蛋糕的也多，最终落到神经外科的经费没多少，至于给孙恒的，就更少了
而眼下，陆启山在大夏神外研究所有一个立项资格！
挂着“大夏”这个国字头的神外研究所，经费可以用豪横来形容
如果利用得好，甚至比得上孙恒兢兢业业搞十几年科研！
因而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戴教授……那么陆启山的立项资格？”
孙恒低着头，不敢看戴楠
戴楠道：“年会允诺的奖励不会食言你让陆启山亲自申请，只要有研究价值、合规，就能通过”
孙恒这才放下心来
亲自申请？
这好办
到时候以陆启山的名义申请项目就行了
大不了，让陆启山带着自己的项目过来……料定陆启山也不敢多说什么
“多谢戴教授，我们瑞锦也会协助陆启山，督促他将研究所的经费落在实处！”孙恒保证道
戴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们别插手，就是最大的帮助”
这话一出，全场都寂静了
也就是戴楠教授这性格，敢当场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孙恒强笑一声，不敢反驳
而这时候，戴楠再度质问：“而且，你说‘举办颈七互换术交流会’？
“陆启山算是许秋培养出来的人才
“而颈七互换术，也是许秋开创的手术
“结果你们瑞锦，就打算直接用许秋的人、借许秋的手术，来笼络被大夏神外年会吸引来的人才？”
她脸色难看
颈七互换术的《技术要点》虽然是公开的
但，陆启山得到许秋的传授，知晓了大量技术技巧
这些虽然算不上是机密，但也是个人的心血
结果，瑞锦就这么堂而皇之当成了囊中之物？
孙恒低着头，反驳道：“戴教授，颈七互换术自开创之初，就是一门没有门槛、不设专利的公开术式
“瑞锦可以办，协和同样可以办……
“如果不能办的话，我想请许秋收回《技术要点》等一系列颈七互换术相关的公开资料，与其他技术一样，转为个人私有的术式
“毕竟，总不能又挣‘无偿公开’的名声，又禁止其他人应用把？”
戴楠冷着脸
医生们练习颈七互换术，而瑞锦趁着这个机会、利用陆启山来谋取私利，这能一样吗？
说的直白点，这就是个人私底下使用和商用的区别
前者不设任何限制
但后者……那就不太合规矩了
不过这时候，许秋却摆摆手，道：“瑞锦若是能将颈七互换术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自己未来还要推进《分层考核》的一系列标准
颈七互换术影响力越大，在全球的辐射越广，这一标准也就能带来越大的影响力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更多的患者受益
见许秋这么说，戴楠也就不打算继续追究了，点点头带过
孙恒则是心里冷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医生，这种情况下，自身利益都受损了，竟然还不打算维权
不过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至此，这次也算是取得个好结果了，该赶紧带着陆启山回瑞锦了！
他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离开，这时候，外边传来脚步声
众人望去
打头的就是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天都市卫健委副主任段顺
而且身旁还有好几个人
戴楠看到这一行人，转头看了眼许秋，道：“应该是和常微罹有关的”
许秋点点头，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馈了？
他还以为，追查院士起码也要以月来计算了
此刻，孙恒眼珠子一转，也不打算走了，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去，打算看看怎么个事儿
“戴教授！”
段顺踏入会议室
与在裘老院士的宅子里相比，此时的段顺就显得派头十足了
这才是天都市副主任该有的气质
戴楠却咂嘴
在裘老院士那边，段顺可是能够用低眉顺眼来形容了，与此时完全是判若两人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去裘老那告状的时候，段顺这个副主任着实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