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凝聚魔光,却在最后一刻偏了方向,魔光击碎了柱子,而非取走血脉。
赤玄夜眼中红光暴涨,最后看了一眼哭倒在地的柳青瓷,决绝地转身离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刻,他动摇了。
太古魔族的荣耀……真的比那个为他流泪的人类女子更重要吗?
*
记忆碎片闪过。
赤玄夜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逐渐显露魔族特征的面容——漆黑的眼眸,额间暗红魔纹,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流光。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冷酷无情的太古魔族。
“啊……幻境啊……”
镜子里,赤玄夜露出了冰冷嗜血的眼神,还有一个怀念又病态的笑:“青瓷啊……真是,许久未见到你了。”
*
宿诀和云成玉回到柳府时,府上正在张灯结彩,为柳青瓷十八岁的生辰宴做准备。
“云大夫,这边请。”宿诀故意大声说道,扮演着引路的护院:“老爷吩咐了,让您先去看看宴席的布置是否妥当。”
云成玉端着架子点头:“有劳。”
借着这个由头,两人顺利进入了内院。
穿过回廊时,宿诀压低声音:“我打听到我母亲有个叫‘阿眠’的闺中密友,我怀疑就是小竹子。”
“怎么确定?”
“直觉。”宿诀简短回答:“她看宿无涯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防备什么。”
正说着,前方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
宿诀立刻拉住云成玉躲到假山后,只见两个少女手正手挽着手,从花园走来。
一个是穿着淡粉色衣裙的柳青瓷,另一个正是紫裙少女“阿眠”。
阿眠的脸跟乌竹眠不像,只是都如霜雪清辉一般,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淡,但那双眼睛……
“那就是小竹子……”宿诀呼吸一滞,即使五官不同,他也能认出那双眼睛。
清澈明滢,藏着不为人知的坚毅。
云成玉眯起眼,点头:“确实是阿眠,眼睛很像,但她看起来应该也没有记忆。”
“小竹子的记忆也被幻境压制了。”宿诀观察着两个少女的互动:“得想办法单独接近她。”
机会很快就来了。
柳青瓷被丫鬟叫去试穿新衣,留下“阿眠”一人在凉亭里整理一堆彩绳和剪纸。
“我去试试。”云成玉整了整衣冠,装作偶然路过:“这位姑娘,可是在为晚上的宴会准备?”
乌竹眠抬起头,看见这张脸的瞬间,眉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阁下是?”
“在下云成玉,是柳老爷请来为宴席把关的郎中。”云成玉彬彬有礼地拱手:“见姑娘手巧,忍不住驻足欣赏。”
乌竹眠神色稍缓:“云大夫过奖了,这些都是青瓷喜欢的装饰,我想给她个惊喜。”
宿诀趁机从假山后走出,假装刚找到云成玉:“云大夫,老爷正找您呢。”
乌竹眠看向宿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逃过宿诀的眼睛,她对他们有印象!
“这位是府上新来的护院宿二。”云成玉故意介绍道。
乌竹眠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整理彩绳,宿诀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木珠,其中一颗微微闪着金光,很像是神骨的印记。
“姑娘的手串很特别。”宿诀试探道:“像是……佛门之物?”
乌竹眠下意识捂住手串:“家父所赠,保平安的。”
云成玉和宿诀交换了一个眼神,宿诀突然开口:“小竹子。”
乌竹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宿诀加快语速:“小竹子,还记得我们吗?我是你兄长,这是你三师兄,青荇山,神骨印记,且慢……”
听见熟悉的词语,乌竹眠手中的彩绳掉落在地,她脸色苍白,按住太阳穴:“你们……是谁?为什么这些名字……这么熟悉……”
云成玉迅速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这边:“阿眠,这是幻境!你是乌竹眠,我们是你的师兄!你必须想起来!”
“幻境……师兄……”“乌竹眠喃喃重复,眼神开始涣散:“我头好痛……”
“今晚宴会前,想办法来后花园的假山后找我们。”宿诀当机立断:“现在有人来了,别露出破绽!”
果然,远处传来柳青瓷的呼唤:“阿眠!快来帮我看看这衣裳!”
乌竹眠强自镇定,捡起彩绳:“记住了……假山后……”
说完匆匆离去,背影略显踉跄。
宿诀和云成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希望。
*
黄昏时分,柳府上下忙成一团,为小姐的生辰宴做最后准备,宿诀和云成玉则躲在假山后,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一道紫色的身影匆匆走来,正是乌竹眠,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你们……”她一见面就质问道:“为什么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