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反正……”
她说着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解释不清,干脆挥了挥手,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含糊道:“罢了罢了,这个不重要。”
“总之就是,月淑侄媳,你现在的情况,就是老天爷给的最好时机,你千万别再想着什么他是国公爷,该如何如何小心伺候,身份有别这些有的没的了!”
她咽下点心,神情变得认真了些,看着夏月淑的眼睛:“你要是还抱着之前那种想法,束手束脚,把自己放得那么低,那你们俩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点缓和的劲儿,用不了多久,准保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信不信?”
夏月淑微微蹙眉,有些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怎……怎会如此?”
“怎么不会?”云棠挺直了小腰板,下巴微扬,一副经验丰富的笃定模样,“你听我的准没错,这人心啊,都是处出来的,你不抓住机会暖暖它,它就又凉回去了。”
夏月淑看着云棠那稚嫩却异常笃定的脸庞,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更轻了,“那……那月淑到底该怎么做呢?”
她这话一出,不仅她自己,连一旁的青鸢青果,以及夏月淑身边的心儿,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齐聚焦在云棠身上。
三个丫鬟脸上都带着几分新奇和专注,尤其是看着年纪小小的云棠,对着怀孕的夏月淑侃侃而谈夫妻相处之道。
她还说得如此头头是道,一个个眼底更加讶异。
云棠清了清嗓子,小脸一板,语气格外郑重,“你听我的,月淑侄媳。以后在面对大侄子的时候,你得学会……”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了些,“适当的高傲起来!”
“高……高傲?”夏月淑完全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有些困惑,“可是……可是小姑姑,男子……男子不是一向都喜欢柔弱听话温顺体贴的女子吗?况且国公爷地位如此尊贵,他……”
她下意识地想强调云衡之的身份。
“停!”云棠猛地抬手打断她,小眉头蹙了起来,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懊恼,“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刚刚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来了,满脑子都是国公爷尊贵,要守着规矩。”
夏月淑被云棠突然拔高的声音说得一缩,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试探性问道:“那……那月淑该……不该把他当国公爷?”
“当然不该。”云棠说得斩钉截铁,“你把他当什么?当然是当夫君啊。他是你的夫君,你们是拜过堂的夫妻,你想想……”
她身体前倾,往夏月淑跟前凑了凑,眼睛亮得惊人,“寻常百姓家的夫妻,天天柴米油盐的,会有这么多规矩吗?会时时刻刻想着夫君是某某大人物,该怎么伺候吗?他们就是两口子,是互相扶持的人。”
她看着夏月淑依旧茫然的眼神,用力一拍桌子,总结道:“所以啊,你就把他当成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一个忙完公务累得半死回家的普通男人。”
“该使小性子就使小性子,该让他哄你就让他哄你,别老想着什么身份不身份,累不累啊,你越是端着,把他捧得高高的,你们中间那堵墙就越厚。”
云棠话音刚落,夏月淑抬眼怔怔地看着云棠,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
一旁的青鸢青果和心儿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面面相觑。
云棠这番话,简直颠覆了她们长久以来的认知。
云棠看着夏月淑脸上那一丝丝跃跃欲试的神情,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问道:“怎么样,月淑侄媳,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夏月淑声音带着不确定,“小姑姑说得这般头头是道……应该是对的吧?”
她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忍不住追问道:“不过小姑姑,您……您到底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月淑简直闻所未闻……”
“哎呀。”云棠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别管我是打哪儿知道的,你就记着,听我的准没错!”